说完，不等温意开说什么，莫少商便径自提步，绕过她，走了来。

客厅里，沈玉兰和温振华坐在沙发上，外公躺在太师椅上，外婆正从厨房往外端菜。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望向门那逆着光的大影。

客厅的灯光昏黄，照在男人英俊立的面容上，将他冷白的肤染成温的杏。

“外公外婆好。”

他将手中的礼放在茶几旁边，走到两位老人面前，略微欠，姿态恭谨得像一个第一次登门的学生，“伯父伯母好。”

外公支起，从太师椅上稍微坐直一些，一双已不甚清明的眸打量起前的冷峻青年，从到脚，仔细审度。

外婆将手里的菜盘递给沈玉兰，在围裙上了手，走上前来，也仰看向这个比自己两个的年轻男人。

须臾，外婆眯着睛笑起来，说：“好，好，来了就好。得真啊。”

说话的同时，外婆的目光在莫少商脸上转，续，“看模样，多俊。上回在医院里见到莫先生你，天太黑了，我都把你瞧仔细。今天灯底一照，我觉得你上回还标致。”

莫少商莞尔，回：“谢谢外婆夸奖。”

“快，别站着了。”沈玉兰看向他，语气柔和而慈，“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饭上就好。”

“这孩，怎么还这么见外呢。”外婆余光扫见一旁的各类礼品盒，目诧异，嘀咕着说，“直接来吃饭就好了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啦！”

莫少商神温和，：“小小礼，不成敬意。希望外婆外公伯父伯母不要嫌弃才好。”

“谢你都来不及呢，嫌弃什么。”接话的是温振华。

他腰间还系着围裙，手里端着杯清茶，从厨房走到客厅，把杯放到莫少商面前，笑着招呼，“少商，喝茶。”

“谢谢伯父。”莫少商恭谨。

“爸，给莫少商泡茶的事，我来就好了呀。”温意走到父亲边，小声咕哝，“您怎么还抢我的活。”

“来者是客，你泡我泡不都一样？”温振华语气随意，“再说了，都说女婿就半个儿。你们都是小辈，是我们的孩，我照顾你男朋友和照顾你有什么区别？”

听完父亲的话，温意心中颇为动容，忍不住着嗓，腻腻歪歪地说了句：“爸爸，您真好。”

“知爸爸好就对了。”温振华满溺，指尖轻轻了温意的鼻，“行了，你和少商陪外公外婆说说话，我还有个素菜没炒呢。”

说完，温振华转回到厨房。

莫少商在沙发上坐来。背脊笔直，面容平静，浑上自然地淌一居位者独有的从容笃定，松弛优雅。

外婆又钻厨房帮温振华去了。

沈玉兰把新切好的果盘推到莫少商跟前，外公则手撑住太师椅的扶手，试着站起来，走到沙发对面坐。

老人行动明显有些迟缓。

弯腰到坐这个步骤，在寻常人看来再简单不过，他却完成得十分艰难。

莫少商见状，当即手一抬，扶住外公的手臂。

“……”看见胳膊上这只骨节分明的手，外公愣了，视线抬几分。

冷峻青年还是那副波澜不惊，似乎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的淡漠模样，蓝黑的睛看着他，微勾，语气柔和：“外公当心，我扶您。”

外公了，在莫少商的搀扶落座。

将老人安置好，并且确定老人不再需要其他帮助后，莫少商坐回自己的位置。

客厅里有几秒安静。

随后，外公先开。

“莫先生，”老人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语速缓慢，“听说，你家里是经商的？”

“是。”莫少商将茶杯放回茶几，略微前倾，双臂习惯置于膝盖上，“家里了一些投资项目，主要集中在科技和金领域。”

外公了。

静默片刻后，他目光不动声扫视过莫少商，又：“看你的谈吐、气质，想必不是在我们这普通家生大的孩。我虽然不是什么人，但毕竟七八十岁了，一把年纪，听得多，见得也多。你们那个圈，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各诱|惑不胜枚举……”

说到这里，外公稍顿半秒，嗓音沉几分：“你现在喜，愿意对她一心一意。可你能保证，一辈都对她一心一意吗？”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直接到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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