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片刻，温意重新拿起筷，又夹起一筷小菜放嘴里。嚼着嚼着，一抬眸，发现对面的男人正手持青瓷茶杯，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你怎么不吃东西呀？”温意眨了眨，“看着我什么？”

莫少商放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不说话，自顾自低用餐。

温意眨了眨睛，忽然想起什么，又夹起一块桂糕，随问：“对了。莫大导游，请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莫少商闻声，垂着眸说：“吃完早餐，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温意愣了一，有些狐疑地歪了歪脑袋：“见谁呀？”

莫少商手上的动作稍停一息，抬起帘，蓝黑的瞳笔直望她的。

平淡无澜地说一个名字：“韩小琴。”

“……”

短短零几秒，温意呆愣在了原地。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怔怔地看着莫少商，筷还举在半空中，筷尖上夹着一块凉拌秋葵，迟迟没有送中。

前厅里静极了，只有院里的风过桂树，发沙沙的声响，和远汾河上偶尔传来的摇橹声。

“你说什么？”她盯着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韩小琴？”

“嗯。”莫少商脸上神如常，端起茶杯，抿了一。

温意放筷。

桂糕从筷尖落，在碟里了半圈，掉在了桌面上。

温意顾不上捡，甚至毫无所觉。

男人眉间的神如此平静，仿佛一片无波无澜的海，却在她心掀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海啸。

韩小琴。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人提起过了。

它像一颗被埋在记忆的石，被岁月和尘埃层层覆盖。

温意本以为，自己对这个名字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可当莫少商说这三个字的时候，那颗石就突然破土而，带着尖锐的棱角，硌得她心生疼。

“我……”

好一会儿，温意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震惊到有些语无次：“我只是跟你提过她一次。就是上次在便利店门，吃关东煮的晚上……我只是顺提起。你居然，你、你为什么……”

她记得那个晚上。

初雪，便利店，关东煮，气腾腾的汤锅。

她跟他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说妈妈不许她吃零，说她第一次吃泡泡糖的窘态，也说起了韩小琴。

但，仅仅就因为随的几句话，他就不远千里，带她来找那个记忆中的童年玩伴？

明显不可能。

对面，莫少商已经吃完碗里的清粥。他放碗，随手扯过一张餐巾轻拭嘴角，而后便注视着她，替她解答了心中疑惑。

他淡淡地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来庄园的时候，我问过你一个问题。”

温意眉心微蹙：“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