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温意的心像被一片浇透，终于破涕为笑。

她转看向后。

莫少商站在银杏树，无声无息注视着前一幕，注视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影，嘴角微勾，蓝黑的眸中也隐隐浮现一丝动容。

从小到大，他从未相信过所谓的奇迹。

但这一刻，他却亲见证了一场奇迹的降临。

艾瑞到了。

她也到了。

温意在沙坑边坐了很久，看着艾瑞一铲一铲地往小桶里装沙。

她并不急于和孩，谈天，不急于和孩行一步互动，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边，像从前常的那样。

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

上午的外课程宣告结束，生活阿姨唐走过来，和温意寒暄几句后，转向艾瑞，轻声说：“艾瑞，该洗手了，准备吃午餐。”

艾瑞放铲，站起。

他走两步，忽然又停来，回看了温意一。

那一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温意却给予里最烈的回应。

她弯起，朝艾瑞绽开一抹灿烂笑颜。

艾瑞转过，跟着生活阿姨走了。

温意还蹲在原地，目光追着艾瑞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沙坑边的小铲歪倒在一旁，红的塑料小桶里装着半桶沙，被风得表面起了一层细纹。

“艾瑞好像又了一。”她柔声说。

莫少商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后。他一言不发，略微俯，将那只歪倒的小铲捡起来，放回小桶，动作娴熟而自然，显然是为孩惯了的。

“以前我站在艾瑞面前，他只到我腰上。”温意比划了一，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沙粒，“现在都快到我了。”

“小孩都得快。”莫少商语气淡淡，“一天一个样。”

温意转过，看向后的男人。

光笼罩着那副冷峻的侧颜，他表如常，眉平静，可她却注意到，男人的目光正望向艾瑞离去的方向，蓝黑的眸漫开了一片极浅的，几乎令人难以觉察的柔。

“之前一直没有问过你……”她再次开，语气带着几分迟疑，“除了艾瑞以外，你们家族还有其他人有类似况吗？”

莫少商摇。

须臾，他静默几秒，又平静地补充，“不过以前听爷爷说，我小时候也和其他孩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温意好奇，“比如说呢，哪里不一样？”

“不说话，不喜和人打。”莫少商，“只喜一个人待着。”

“怎么会，神经系统发育正常的孩，应该都会主动亲近同龄玩伴呀。”温意狐疑，嗓音不由更轻，“那你小时候，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都些什么？”

莫少商说：“看书。或者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