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辈。”

“我父母走得早。这些年，没有您和孙叔的照拂，不可能有我的今天。”说话的同时，裴西洲替韩民山拂去肩的落灰，动作轻柔，语气温良，神更是真挚得近乎虔诚，“我打心里，把你们当父亲看待。”

韩民山一听这话，霎时心中大受震动。

“少爷……”再开时，这个中年人的声音里已然带上了颤音，涩得厉害，“当年我和老孙跟着你父母闯天、打江山，你父母对我们的恩德，我们辈也报不完。你实在言重了。”

裴西洲摇摇。

“韩叔，我父母要的不是你们报恩。”他嗓音愈发沉，“我每晚梦都会梦见他们。他们说——”

一秒，裴西洲底骤然迸仇恨的火光，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是从齿里碾来：“阿洲，别放过莫家的人。”

韩民山被那神钉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来。

厂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呼啸嘶鸣，拼命撞击破败的窗。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多时的孙大富蓦然开。

“少爷说的没错。”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满是破釜沉舟的狠意，“这事我。”

韩民山猛地转看向他：“老孙……”

孙大富不与韩民山对视。他看着裴西洲，中仇恨与愧疚织翻涌，还有某更复杂的的，近乎赎罪般的决心。

见状，韩民山握了手中的文件，中闪过一丝不忍，说：“老孙，当年裴氏倒后，是莫老爷收养了少爷，收留了我们这两条丧家犬。我们这么，等同于让整个莫家万劫不复。”

闻言，孙大富忽然笑起来。笑声低而沉，森森里透说不的悲凉。

“当年莫氏为了一己私利，害得裴总和夫人双双……”他笑够了，一气，再开时，声音里已经带了狠厉的杀意，“就算真的万劫不复，也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少爷，您说得对。我们一定要搞垮莫氏，让莫家血债血偿。”

裴西洲莞尔：“孙叔，谢谢你。”

孙大富沉声承诺：“少爷，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两人说完，便都侧目，看向韩民山。

韩民山站在破败的窗前，月光将他的影拉成扭曲狭的一。他陷良久的沉默，久到厂房里只剩风声。

终于。

韩民山闭上睛，了一气。

再睁开时，中那丝不忍已经褪去，唯余一片沉沉决绝。

“好。”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也……尽全力。”

裴西洲中浮现满意之。

他弯起角，整个人眨之间便又恢复成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不久前那个满仇恨的人只是夜的一场幻觉。

“多谢两位叔叔。”他笑着说，语气谦逊而真诚。

韩民山看着裴西洲，心里百味陈杂。

片刻，他低又看了一手中的文件，似乎想到什么，眉心微微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