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的姑娘衣着大方，温婉得，既不显得太随意，也不至于太隆重。

嗯，不错。

温意满意地笑了笑，转楼。

刚走到一楼大厅，和衡叔迎面相遇。

“温老师晚上好。”衡叔微笑着。说着稍顿，目光在她上停留一瞬，“温老师这是要门？”

温意，笑盈盈：“对，约了朋友吃饭。”

衡叔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妙几分，继而柔声和蔼：“温老师，先生今天在家。”

听见这话，温意蓦地一怔。

没记错的话，莫少商昨天说过，今天他会很忙，她还以为他有公务要理，会像往常一样早晚归……

居然在家吗？那怎么一整天都没见到他人。

温意正狐疑着，又听衡叔：“去和先生说一声吧。”严谨温和的老人微微侧，摊手比了“请”的手势，“书房。”

“……”温意抿了抿。

莫少商是这里的主人，她要门，确实有必要跟他知会一声。这是基本的礼貌，也是……她搬莫氏庄园这段时间，心领神会的法则。

“嗯好的。衡叔，我知了。谢谢您的提醒。”

衡叔垂眸，但笑不语，提步离去。

就这样，怀揣着一莫名的忐忑心，温意来到别墅三楼，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站定。

她一气，定心神，然后才抬起手，敲响房门。

“砰砰。”

一秒，门传一淡漠的嗓音，只闻凉意，不闻绪起伏。

“什么事。”

“啊，莫先生，是我。”温意支吾着说，像学生时代面对教导主任似的，声音不自觉几分，“我等要去吃个饭，可能会晚回来。特意来跟您说一声。”

门静了一瞬。

仿佛被零五倍速的播放键，这一瞬的静默被无限拉。

好一会儿，门才再次传男人的声音，言简意赅的三个字：“知了。”

嗯……

知了？

就这样？

温意有些意外，眨了眨睛。

没想到这么容易过关，她心底绷的弦倏然松开，晶亮的眸里也跃光芒，兴冲冲：“那我先走了！莫先生再见。”

“再见。”

一门之隔，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

书房。

莫少商坐在偌大的书桌后，面前摊着数份文件，手里的钢笔悬在纸面上方，许久未曾落。

直至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徐徐抬起帘。

约莫五分钟后。

三楼书房的窗帘半开，一暗的影立在窗边，无声无息。

男人蓝黑的眸鸷无澜，透过金丝镜片与玻璃窗，静静注视着年轻女孩离去的背影。

今天的她依然如此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