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可以吗？”

“别等挂电话了。”沈玉兰斩钉截铁，“现在就加，免得你又忘。”

温意拗不过沈玉兰，没办法，只好在聊天记录中找妈妈推送来的微信名片。

只见对方像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站在树影和光微笑的年轻男人，温文尔雅，眉目清朗。

她了“添加为好友”键，在备注里认认真真写：沈瑞清老人的外孙女。

完这一切，温意乖乖向沈玉兰汇报：“好友申请已经发过去了。”

沈玉兰这才满意，笑了笑，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慈和：“这才对嘛。”

说到这里，她稍停一息，又意味地补充：“，裴医生得好工作好，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要多和这样的青年才俊朋友。”

温意听她话里有话，好笑地应：“是是是，您说得都对。”

又闲聊了几句，母女俩才挂断电话。

温意盯着手机屏幕上“好友申请已发送”的提示，摇了摇，将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睛。

夜十一。

莫氏庄园地酒窖，画室。

一盏孤灯亮着，光芒苍白而清冷，将偌大的空间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光线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好似随时会涌上来，将一切吞没殆尽的。

莫少商站在画架前，上仍穿着那件不染纤尘的白衬衫。袖随意挽起，瘦有力的小臂。指间沾着几抹未的颜料，在惨白灯光泛着幽微的光。

画布上的年轻女孩，正凝望着他。

那双睛漉漉的，噙着泪，眶泛着红。再往，粉的微张开，像要说什么，又像什么都说不来。

红的脸颊，凌的发丝，这副脆弱的靡靡媚态，是他记忆中的温意。

也是只存在于他画笔的温意。

莫少商凝视着那双泪，良久，缓缓抬起手。

指尖上画布，沿着她脸颊的廓轻轻游走。动作轻而柔，不敢用一丝力，像在抚摸一朵随时会凋零的，碰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玉瓷。

等待最磨人。

还要等多久？

才能让这双漉漉的睛映他。从此，便只看他一个人……

忽地，诡异静谧中，“叮”一声脆响突兀响起。

是手机。

莫少商动作顿住，两秒后，将手收回。随机拿起一旁的巾，慢条斯理拭起指尖沾染的颜料，一一手指，仔细优雅。

然后才拿起手机，亮屏幕。

一条未读的微信通知，映莫少商视线。

发信人的像是一个穿白医护制服的年轻男人，眉清俊，翩翩君。

裴西洲：温老师，很兴收到你的好友申请。

莫少商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

他的目光定在那行字上，一动不动。

片刻。

又是一条消息。

裴西洲：消息发错，抱歉。

接着，第一条消息就从莫少商底撤回，彻底消失。

画室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