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瓷传来。

循着记忆中的路径，她走向通往地酒窖的旋转楼梯。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郁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夹杂着陈年橡木桶特有的木质芬芳，将人包裹。

酒窖里光线昏黄，仅有几盏嵌墙的灯散发幽暗光芒。

好一会儿，穿过偌大且空无一人的酒架森林，她终于来到那扇闭的画室门前。

站定。

心莫名加速，温意轻轻呼一气，定定神，然后才抬手，用指节轻轻叩响门扉。

“砰砰。”

敲门声在寂静的酒窖里响起。

过了几秒，或许更久，门里传一男声。隔着门板的缘故，稍显模糊，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谁。”

温意心无端一，微抿，清了清嗓才回：“是、是我，温意。”她顿了顿，补充，“莫先生，厨房给您准备了姜茶，我给你送来了。”

里面稍顿一息，而后：“来。”

得到允许，温意这才试探地伸手，推门。

画室里几乎没有光源，一片昏暗。几缕灯的暗光从门透，勉勾勒屋里大致的廓：大的画架，散落的颜料，堆放的画布，一切都影影绰绰，看不分明，空气中弥漫着颜料和酒香混合的气味，有些闷窒。

温意眯了眯睛，努力适应周围的昏暗，然后将托盘放在门边的一张桌上。

“莫先生？”她轻声唤，同时转动脑袋，环视四周。

然而，目之所及，除了朦胧的家和画材影，别说莫少商人，连他可能存在的动静都知不到。

整个画室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呼声，和窗外越发暴烈的雨声。

她狐疑，正嘀咕着“人去哪里了”，忽然，一缕气息拂过她耳侧肤，带着灼人的度，瞬间激起一阵阵颤栗。

温意被吓了一，几乎是条件反般，想要躲开。

可惜来不及了。

黑暗中，一只手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往墙上一抵，旁边的型画架都被带得震晃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温意轻呼声。她眸错愕地睁大，咫尺之遥，目光对上一双蓝黑眸。

是莫少商。

象征理的金丝镜，不知何时被摘来，也不知放在了哪里，那张俊冷戾的脸庞完全暴在影中。

再没有任何阻隔，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眸不见底，弥漫着她从未见过的暗光。

像是蛛网，如有实质将她笼住，千丝万缕，寸寸骨。

又像暴风雨的海，翻涌着稠如墨的疯狂，和近乎绝望的渴望。

凌，躁动，狂，危险。

“莫先生……”她慌到极，嘴几乎在颤抖，竭力稳住声线里的颤音。觉到他掌心和呼间的，慌张的心脏又萦上一丝担忧，轻问，“你上好，是生病了吗？”

莫少商没有说话。

只是定定注视着她，微抿，间弧线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