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住，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晨间的温度在帐渐渐升，便此时，门外传来婢女询问的声音：“小娘还没醒？郡公府的人来送生辰礼了。”

桑妩顿了顿，神思寻回一些清明，便要起：“唔，有客……”

裴序伸手一捞，从后圈住了她，回榻间：“除六郎，还能是谁？”

他：“不必他。”

又低继续。

桑妩有些不能接受，大白天，还把人晾在哪儿，就为了这个。

但裴序重新住她，她便说不拒绝的话了。

冬至节的清晨过得格外。

桑妩洗漱后仍把自己埋在被里，手脚绵，面颊绯红，靠着他，被问到在家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一件件地说着：“……你走后没多久，礼便颁发了告示，取消这次所有人的成绩，待天再考，跟来年秋闱的一起参加铨选。”

裴序：“也只能如此了。”

桑妩想了想，提了自己的想法：“若主考官里有寒门提的，会不会更好？”

裴序叹微微：“那是自然。只是，谁会愿意让权？”

“天要抗衡几个老牌勋贵，是以拉拢士族，他亦不敢得罪这些家族。”

桑妩：“若有士族先士卒，就如谢公一般……”

“自先帝开始，确有不少这样的人，只这非是一蹴而就便能成的。”

裴序抚上她的脸，笑了笑，“一将功成万骨枯，变革成功，需得耗费许多心血时间。”

桑妩知这个理，垂，又：“之前我在谢公祠边上设了粥棚，以谢公学生的名义。”

裴序：“我城时看见了，原是你。”

他问：“为何不用自己的份？”

桑妩：“因我并不想让谁对自己恩德，只是那天城，看见许多人求神拜佛……觉得和天灾比起来，人力实在是渺小。”

她抬眸：“裴明，我从前觉得你傲，现今却发现，我们其实是一样的。”

虽从她里来，不是什么好的语境，但裴序眉心还是柔和了一分。

他们上有一样的特质，无论好的坏的。所以，才会对对方有着这样的引。

“但却有你这样的人。”

他宽：“虽则略尽绵薄之力，却是在与天抗衡。正因有你们，受难的人才不孤弱。”

他还：“听说你跟六郎帮了个受辱士，我不在这许多天，你们的实事不少。”

好好地，桑妩听他话音中又带上了酸意，哑然。

“……这算什么实事？”她说，“我本没想多闲事，只想起之前那个刘逯投江的案未明，若百姓绪因此又被煽动起来，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裴序心中微动，注视着她：“是为了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