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声音好似被封住，发不来。

“四公提前回来了……小娘，难不兴吗？”桃枝儿小心翼翼地试探。

桑妩蓦地抬眸。

眸中有不可置信的欣喜，渐渐茫然，最后蹙眉，又松了气。

刚醒，懵然不知梦境现实，竟把现实到刚刚梦里的场景上去了。

她：“……没事。”

又奇怪：“竟这么快。”

桃枝儿见她回过神来，也松了气，笑问：“四公正在船上监督运粮呢，好多人都去渡了，小娘换过衣服也去吗。”

桑妩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看的？”

桃枝儿嘻嘻一笑：“自然是看四公啊。”

男沾状元郎的文采，女看探使的风姿，平日可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呢。

桑妩顿了顿，过了片刻，轻轻“哼”了一声：“不去。”

桑妩自然想问一问他这一路的见闻。

三门峡虽险却峻，亲前往，必是难忘的一段经历。

但对方途跋涉回来，必要先好好休息整日，等次日复命之后闲来才有空想其他。

总算知对方健全回来，与自己一坊之隔，赏着同一片雪，桑妩放了忐忑，心里平静来。

这些天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常常因胡思想梦见他似他的老师一般，或又自己活来，漕粮却未保住，被天降罪。

夜后，坐在镜前，回想这些天觉得实在好笑，又有意识地不敢去究自己为何会有这样多的担心。

我不是作为一个女去担心一个男。

是因他是腹中孩的的生父，是这朝廷难得的社稷之臣，是个好人君。

她想。

这般说服着自己，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婢女，结果那声音却是从窗来的。

少顷，“咔嗒”一声。

桑妩蓦地转。

“你、你怎地来了？”

裴序行在外，分别多日，最想念的，便是她洇洇的眸，不知梦见过多少次。

，那眸里有意外，有不敢相信，愕然地看着他，还心虚地错开了。

欣喜倒没看来。

他顿了顿脚步，微妙。

随之不动声地将屋打量了一番。

这室小巧，一览无余，没甚地方可以藏人。

这时候桑妩也回过了神，眨眨，问：“你看什么？”

裴序走上前，细细看她。

盯着她的睛，将她上上看了好几遍，又掰着肩膀调转了个。

桑妩一雾，到逐渐失去耐心，没好气：“到底在看什么？”

听见她自然而然的绪、语气，与走之前没任何分别，裴序这才舒服。

桑妩只见对方原本微妙的神释然了起来，了笑意：“看我阿妩有没有被六郎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