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濯之死有疑，往再查，恐怕与科举舞弊无关，为平读书人之怨尤，应上奏天，废除本次成绩，于来年日加设恩科。”

“至于已经返乡的士，无从及时得知消息，便以邸报通知各州府，在所有官驿、渡张贴告示，以尽提醒。”

他不疾不徐地说着，一低，看见桑妩又是直勾勾看着自己。

裴序结微动。

想吻她双眸，但是克制住了。

“是有哪里不妥？”他问。

桑妩摇了摇。

“很尽心，”她叹，“就是太尽心了，有些……不习惯。”

因这几日，听多了士族大放厥词，与士起冲突，再看裴序细致周全地为读书人考虑，便觉清新脱俗。

桑妩清楚地认识到，如谢公，如裴序这样的人有多难得。

裴序失笑。

“我好像早就说过，安并非你憧憬的那般。许多人汲汲营营地，你不会看得惯。”

桑妩看了他一：“哪里都有这样的人。”

女郎家嘴不承认，便不承认吧。

裴序笑了笑，待到她睡，方回了郡公府。

这件事尚未结束，桑妩就听见民间又起了谶言。

夏末时坊间便有童谣，而今秋收过后，整个关中粮收成较往年锐减，便传播得更严重了。

其实这程度的旱灾放在平常不足以引起饥荒和民众恐慌，但偏偏嘉仓了问题。

负责日常修缮的官吏贪腐，以次充好，致使最大的粮仓漏，千万斤米粮生霉变质。

彼时四相公甫一上任东都留守，理的便是这桩案。

而今，供给安的粮不够周转，安城外三年前饥荒过后新修的两座粮仓倒还能撑数月。

李茴却有些被吓破了胆，在里念叨着多事之秋。

他想去洛的，可当年被士写诗讥讽的场景历历在目，而今又新生了科举舞弊的风波。

这帮文人，便只会弯酸，哪里知他天的不易！

他想起当年谢常是怎么挽救一城之将倾的。

他倒是愿意掏银钱安抚民心，只，谢常的前车之鉴在前，谁敢接这个活？

这一日，李茴陆续召见了几个平日的心腹，结果对方不是找这个借，就是寻那个由，总之是推脱，令人烦躁恼怒。

这个时候，侍通传：“裴少卿求见，说是，刘武案有了新展。”

因后续的事宜已经脱离了科举舞弊的范畴，而那名投江士姓刘，故，此案卷宗又称刘武案。

李茴正因谶言的事烦躁不堪，一挥手便说不见，又蓦地想起来什么，及时叫住了侍。。

夜，桑妩很早便换了寝衣，拆了发。

因裴序昨日才来过，今日必不会再来。

只是坐在铜镜前，却听见后窗传来吱呀一声。

她有些惊讶回：“你怎么……”

裴序穿一公袍，看起来直接从公廨过来的。

只是走近，怀中却漏一排茸茸脑袋。

桑妩神亮了亮：“阿鼬？”

非是桑妩狠心将它们也弃了，当初想到小狸才不过一个月，乍然换个环境，恐怕吓着它们。

而今过了三个月，适应能力些。

但怎么今日这么晚突然……桑妩顿了顿，抬眸：“裴明，你要远门？”

裴序意外地看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