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他，那段不堪回首的日。

好在，现在不是了。

他展颜一笑：“二叫御医给看了，说能养好。”

桑妩也笑了，发自心地说：“那就好。”

她这一笑，不是从前那浅浅淡淡、温柔而模糊的笑意，裴忻看得呆了，忍不住眨眨，又眨眨。

阔别一年多的时间，裴忻对她也有太多的空白：“你娘是京城人士我知，可是阿妩，你怎么会和天扯上关系？”

桑妩言简意赅地：“我娘从前是晋陵公主边的女官，晋陵公主托孤，她带我逃了来。”

她顿了顿，顺着这个话题说：“所以忻郎，我不能……”

适时人靠近禀报：“裴少卿没多久离开了，面不虞。”

桑妩顿了一息，：“知了。”

回过神，正要续上刚刚的话，一瞬却对上裴忻灼灼的目光。

他：“阿妩，我跟那个人不一样，我无所谓的。”

“我爹我娘对我没抱大期待，无论你是余杭商贾的女儿，还是如今有隐的遗孤，于我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跟那个人不一样的。”他调，“他生来便在上，说得好听，一听你与我叙旧，便自己生气走了，还想着自己能拿你不成？明知你与我的关系，还瞒着你我的事，实际半不尊重你。”

桑妩没接这话，垂啜了茶，过了会，状似岔开话题：“那几个匪首武艺，没伤着你吧？”

“那没有。”少年见她不接茬，虽失望，但听见关心自己，到底心，面上又有了笑意，“我的刀法如今不同往日了，便左手，也使得利落。”

桑妩只看着他，里渐渐有了粼光。

少年微怔：“是、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桑妩摇摇。

裴忻听见她轻声：“你以前，连见到鸟的尸都会吓着。我只是在想……”

“难为你了。”

她垂了睫，在睫的泪便如一颗颗断了线的琉璃珠似。

“没有，真的没有。”

裴忻目一酸，几想上前将她抱怀中。

桑妩却又抬问：“我想听你是怎么到的，忻郎？”

裴忻看着她濛濛的眸，心神都了，压不作他想：“有用迷香，是甘棠来的。也是我屋里一直都有焚香的习惯，才未让那贼匪起疑……一刀毙命。”

“你别哭了，能回来，还能再见到你，和你这样坐着说话……都过去了，该喜才是。”他低低哄。

桑妩，泪而笑：“我倦了，你今天先回去吧。”

虽没说上几句，但知她不会对自己避而不见，裴忻便也没太不愿。

她将裴序拒之门外，却愿意见自己，还因自己落了泪，这让裴忻又有了信心。他走几步，终究忍不住，复又回：“阿妩，随我回家吧。”

桑妩垂睫：“你不气恼吗？”

裴忻抿住：“生气的，可我想了几日，还是想与你重修旧好。”

“你若是怕尴尬，我们回到余杭，见不到四堂兄，待过几年便淡忘了。”

“我会重新说服爹娘、祖母，让他们打消对你的成见。”

未得到便已失去，这意难平，桑妩不是不能理解。

但这话只能哄哄小姑娘，哄不了桑妩。

她抬起，：“可我不想。”

“忻郎，”她，“我如今的生活很好，安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