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他忽然开，声音低低：“桃枝何在？”

“这儿呢……”

桃枝儿本混在婢女群中，弱弱地走了来。

裴序：“坐。”

其余人去。

桃枝儿着极大压力，如坐针毡。

今日在门，吓死她了。

四公让她先回了府。

现，也不知是不是秋后算账，要把她这目击者给“理”了。

忐忑不安地想着，却许久不曾见对方有动静。悄悄抬，看到四公正对着少夫人今日在东市买的东西神。

那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整理，就囫囵地堆在案上。桃枝儿记起来，里面有一份樱桃毕罗，是要专程带给四公的。

她忙示好地拆了来。

只是半日过去，原本酥香酥香的毕罗已经凉透了，炸脆的面衣也被汽给捂得半。

“不、不好吃了。”她看裴序，笑一声。

裴序看着盒中的毕罗，沉默了半晌，问：“今日，为何想到门？”

“我走之后，又有谁来过寝院吗？”

咦？桃枝儿眨眨：“倒没有，是少夫人自己……呃……”

裴序瞥她：“别瞎猜，把你的直觉告诉我。”

桃枝儿觉，少夫人就是想去接四公的。

什么东市，什么雨，都只是顺带。便没有雨，她也会寻个其他借。桃枝儿的邀请，也不过是看穿了她的浮躁罢了。

裴序听过怔住。

若换其他人，没有从一开始就陪在桑妩边，不那么了解她的，大抵摸不透她的想法。

但桃枝儿是这宅中最了解她的人。

一些不愿跟人说的话，她可能会跟桃枝儿说。

就是樱桃也没有这份亲近。

小丫鬟生了双不会说谎的睛，裴序相信她的直觉。

裴序起初不明白桑妩为什么会在今天这样一个日，那么巧合地现在城门。

，听了桃枝儿的话，恍然顿悟。

他想过对方可能是顺路，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端倪，特意来对峙，唯独没想过的，她是因担心自己，会像上次一样……受委屈。

灯火晃动，裴序一双幽邃眸，轻轻闪烁了，眸底映的灯火变成了樱桃酱滟滟的红。

她最近，时常变着法投喂他这些甜心。

他问她的时候，得到的答案总是让他多吃些甜。

好像就是从他受过家罚之后开始的。

他受了家罚，令她动很。

裴序之前以为是愧疚。

现在想想，她待三房的人的态度，还有渭南驿那晚对自己的剖白，才是愧疚。

若只有愧疚，她当初便该答应大伯母。

正因为这次的家罚在她心里有不同的意义，所以在那样失望的况，还是会问一句，是用来欺骗她的苦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