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绦垂坠，往上，的一抹素，清雅如秋半的藕丝，绣着字。

此刻正随裴序步履微微摆动。

“咦，这个香缨……”他奇，“应不是四兄边的婢女的吧”

裴序顿了顿，抬。

裴忻笑了笑，说：“婢女的女红，不会是这样。”

人之间也有竞争关系，得好的，更得重用，最后能呈到他们手里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应该也不是八娘，八娘的女红比这个还不像呢。

只能……是心上人。

裴忻心中一动，眉神中就带了来。

裴序抿了抿，淡淡反问：“怎么，不可？”

裴忻忙：“没。”

裴忻自己用惯了好东西，看这个香缨，实在好笑。

好笑之余，又觉得慨。

接连受到了这位四堂兄看似冷淡的善意，他眉轻松，话题也打开了：“看来京城里的女郎比家里少些拘束，便尺有所短，也是大大方方的，不以为羞。”

他这话非是带着轻蔑的调侃，却令裴序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为何这么说？江南的女郎，俱都擅针黹？”

“倒不是。”裴忻答，“只是想到，我有个友朋。”

他笑笑：“因不擅针黹，又不愿怯，便谎称铺里买来的香缨是自己所绣。”

应是十分好的回忆，才令他边和眸中都浮起了温柔的弧度。

裴序淡淡看了他一：“你这个友朋……”

“是那个女郎？”

四堂兄是个细腻通透的人。

裴忻有些羞赧地笑了。

裴序看了他边的笑，又淡淡移开视线，指背蹭了腰间的香缨。

心忽就顺畅了许多。

裴淑妃里的女官将二人送至延喜门，此邻坊市，一门之隔，踏去便是车龙。

槐柳成荫，渠绕堤，一场雨将天地溉得雾氤氲。

木樨簌簌落了一地，铺成金秋地衣。几人各怀各的心思，没注意有车停在门外，木樨树，竹帘半挽，随风轻轻晃动。

“郎君！”

隔了很一段距离，女郎的声音清脆婉转，在雨后萧疏的秋景里格外醒神。

引得落后半步的女官跟裴忻抬。

而裴序僵住不动，如石塑般怔忪。

连风来都失了声音。

他想，她怎会来？

桑妩掀起竹帘，探了半来，看向这边。

一双睛微微弯起，神明亮欣喜。

裴序原本，安排好了住所，与伯父伯母、三叔三婶和其余辈俱都串好了说辞，至于桑妩，他会等亲事落定后，亲自向她好好解释这一切。

落定了，就安稳了吧？六郎本就归心似箭，又畏惧大伯父，只要这几日不碰上……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桑妩会专程来门外接自己。

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几崩塌。

裴序呼窒住。

后传来落地，砸到砖石上的声音，沉闷的一声响。他没回，却知那是六郎手里的折扇。

裴忻原本在和女官说话，只是抬瞥了一，结果整个人都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