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廊，得意：“我就说不是吧！”

菱角：“……”

这不是桑妩第一次来裴序的书房，之前在余杭，她很去过几次怀云山房。

但还是觉得新奇。

因这里比起怀云山房，生活气息更些，都是使用痕迹。

少年裴四郎在这里读书学习，伴着窗外的光秋雨，转四季，每一寸每一息，都是他成的印记。

裴序把手上的信稿最后检查一遍，整理好，抬看见桑妩正对着墙上的一幅枯荷打量。

是他少时随手涂抹所作。

她看得细致认真，甚至没留意到，裴序已经看了她好几息了。

早上遗留的那不自在重新席卷而来，裴序难得生了一踌躇。那觉，既期待又张，虽然明知以她面的事态度，不会评什么。

半晌，他还是走到她后，轻咳一声：“看什么来了？”

桑妩回过，笑：“这就是外面那片荷塘吧？”

那时候还没有上栈桥，景致便更加开阔。

裴序颔首。

桑妩笑：“郎君作画时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分明是枯荷图，笔却温柔细腻，仔细看，能觉到淡淡的宁静隽。

品画一，亦如品字，作者留的不仅是当时的风景，还有心境。

借景，抒。

裴序的视线投落在画上，这一刻，与少年自己心境相通。记起了当时的，不由微微一笑。

“是及第那年。”他。

竟也过去这么久了，想想真是慨。

那年秋季通过礼试，虽于绛郡公、谢常来说是意料之中，场之前，自己也有成竹，但依旧令人欣。

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设家宴庆祝，但自己在书房，还是空了一天的时间，对着窗外的湖景，放空，休息，作画。

桑妩：“郎君的字画，却再没有这样的宁和了。”

裴序闻言微怔。

因仕以后，发现朝堂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单纯，更多人，是为自己利益谋，上及天，至官宦，纵他已经居位，比起底层一些官吏百姓，能更随自己心意事，但……终究，还是会忍不住失望的吧？

桑妩转，与他对视：“这些年，郎君可曾怨过？”

她的眸清亮，在风轻云淡的天光里，探究地看向裴序。

裴序与她四目相对，竟有些答不上来。

不能像昨夜那样坦白，但又无法违心。

他额：“醉酒后，说了许多胡话，你听过忘了就好。”

他抿：“那大不敬的话，以后也不可再说。”

桑妩盯着他半晌，笑：“好，我不说便是。”

她：“渴了。”

裴序的目光落在她带来的沆瀣浆上。

她：“那是给郎君备的，毕竟，我又没——”

“想喝什么？”

裴序知她要说什么，及时地打断了。避免说来让气氛更加尴尬。

桑妩抿一笑：“我要郎君给我沏茶。”

使唤了裴序沏茶，自己则在他书案边面对坐。

他的书桌整齐不，桑妩的目光自然而然就看见了手边刚刚整理的信稿——《论铁索军谋逆案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