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呱的闲话，说男醉后反应会比平常迟钝许多。

那位阿婶说完，旁人都吃吃地笑，桑妩没觉有什么可笑的，但也不敢拿去问红蓼。

坊间的已婚妇人不似女郎家脸，聊起天来，荤素不忌，红蓼很不喜桑妩与她们打。

现在却好像隐约懂了，当年的阿婶们在笑什么。

刚刚给他拭上的时候，囫囵扫了一，就……跟平时很不一样。

平时很易，总是气势汹汹，今天倒是温良多了。

她忍不住再瞟了一。

裴序上被溅了些许珠，但寝衣总来说还算齐整，什么也看不见。

桑妩微微失望，又忍不住想……有多迟钝？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飘远了，她忙打断，扯过衣裙，对他：“好了，我自己穿。”

因刚刚的胡思想，她中盈了一层漾漾的光，尾微微泛红，在灯，波光转。

裴序结微动，觉到了心绪起伏，好像想些什么，却又抓不住那些念，只好问：“为什么不让我来？”

桑妩抿忍笑：“你不会。”

“会的。”他认真告诉她，“很早就穿过，只是你不知。”

桑妩听着他语气间的自矜，终究忍不住笑了：“我就是知，才说你不会。”

裴序怔愣在那里，似乎很费解：“什么时候知了？”

桑妩眨眨，同哄八娘那般哄他：“早就知了。行啦，真是辛苦四公了，外面等我，我很快去。”

半哄半推才将人赶走，桑妩摇了摇，待穿整齐，又过去一盏茶的功夫。

刚刚随让他外面等，以为他会自己回卧房的。一开门，不防撞上堵“人墙”。

桑妩莫名：“站在这嘛？”

对方依旧神不错地盯着她，：“等你。”

“……”

至于这么寸步不落的么？

桑妩恼不起来，无奈好笑：“真的是，又不会丢了。”

他摇只：“要等。”

净房里气一蒸，他的面更红了，甚至脖颈跟肩窝都泛起淡淡的粉，刚才那被她掐的指痕也愈发明显了。

桑妩嗯嗯两声，敷衍着，将人拽走。

但他终究不是八娘，没那么好糊。

拿了桑妩好的香缨还不够，将之前废的也要了去，一并挂在腰带上。

庄肃的官袍着奇形怪状粽似的香缨，简直莫名其妙。

桑妩皱眉：“摘掉。”

“不摘。”

“同僚看了笑话。”

裴序：“笑我者，实羡我也。”

桑妩忍不住戳穿他：“……羡慕你得了个丑香缨？人家难没有妻？”

他略略骄矜，微笑：“没有这么聪慧的。”

“…………”

桑妩冷静：“你明天醒酒会后悔的。”

但醒酒以前，折磨的纯粹是桑妩。就连饮多了，起夜，他也要跟。

“还没有好？”

隔着屏风，那颀的影缓步上前，：“不声，我就去了。”

她再胡闹，也没有这般不合时宜过！

桑妩粉面涨红：“不行！”

真是的！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