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一样！”

问什么不一样，她不答，只抿一笑。

可惜这两样都生冷，她不能多。

裴序将她遗憾看在里，没说什么，未几，一个跑小敲响了雅间的门。

“贵人订的毕罗。”

那盒上，印着兴里的标志。

这是谁的安排自不必问，这一晚上，桑妩已经被照顾得明明白白了。

但她还是惊讶，问：“郎君怎么知我适才想吃这个？”

她真的，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了念啊。

此时，她惊讶眨的模样十分可，裴序忍不住微微一笑，“哦”了声，缓缓问：“一时兴起，临时订了些。这么巧，你也想吃？”

“……”

果然还是得带脑，意识就以为什么都是照顾她的心意，结果自作多了。也不想想，对方又岂会真是她肚里的蛔虫，什么都猜得透。

桑妩脸微。

裴序忍不住便又是一笑。

夹了一枚毕罗在小碟里，推到她面前。

新鲜炉的，快脚从兴里送来，还冒蒸蒸的气。

他：“试试，是不是也不一样？”

兴里的樱桃毕罗，因成了及第宴上的常客，一直颇受安人青睐。这等节日，若无预定，临时是买不上的。

裴序值时路过皇城外叫售毕罗的小摊，不由就想起去白云庵迎接二夫人回家那一日，回眸看见的画面。

从记忆中追溯，自己最早发现对她已经从责任为先转变成似有若无的在意时，便是那一天。

察觉自己模糊了边界后，第一反应是疏离，结果转看见她在光里展颜。

光如海，笑颜如。

以至于那时便隐约意识到，她或许是刻意将自己伪装成柔顺乖巧的样。

碰见这等巧言令的女郎，该更疏离才是，却难免有些不忿。

自小学业顺利，仕途也光明，裴四郎边围绕的女总是真怯意，一就能看穿的仰慕。

忍不住想，她为什么不仰慕我？

这挥之不去的在意屡屡受挫，最后则变成了——我要怎么，才能让她仰慕我？

绝非是为故那样的肤浅。

，他忍不住注视她咬开那枚毕罗。

一殷红的樱桃酱自酥中溢，桑妩糊“唔”了一声，肯定：“不一样。”

她眉弯了起来，舒展自然，完全放松心。

令人心好。

回程的时候，车依旧停在西门外，垂门后，裴序便不再牵她了。

她作的是婢女打扮，这要是被人瞧见了，碎嘴到绛郡公夫妇面前去，要么嗔怪他与婢女有染，要么揶揄让他收房，都令人尴尬。

再则，他去哪里给他们寻这个婢女来？

裴序再一次受到了，住别人家很烦。

即便这个别人是他一向敬重的伯父伯母。

看着前面那个脚步略显急切的影，桑妩偷笑。

回想起去年乞巧，她才来裴府不久，没什么人搭理她，园中设的乞巧宴也没人邀请。适逢老夫人抱恙，一整天都兢兢业业地在病榻前侍疾。

晚间回去，大厨房已经熄了灶火，便有人值守也不可能麻烦人家，便就着茶，拿桃枝儿给她留的乞巧糕对付了一顿。

糕在香案前摆了一天，都有风了，滋味不太好，吃着人心里就堵了起来。

对比之，今天这个节过得就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