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跟我说说，三弟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病得厉害，到这般田地了？”

绛郡公夫人仔细询问，“信里说得不清不楚，吓了我跟公爷一。”

裴序：“三叔父是哀毁过度，心结，还在六堂弟上。”

绛郡公夫人数年前才见过裴忻的。

提起那个乖巧秀气的孩，也备觉遗憾，但除了叹一句“造化人”，也无可奈何。

她摇摇，：“三房就这一个孩，三弟那人，必是伤心绝。你了他们的嗣，日后多孝顺安三弟妹，也好。只是……”

她惋惜：“于你自己的亲事，恐怕多少有些影响。”

还未有自己的妻，便先兼祧了亡弟的新妻，这件事若在安传播，于一些诗书传家的清之中，恐怕不甚好听。

当初绛郡公是赞同的，绛郡公夫人则担忧。

当然也有不介意的人家，如她自己便很明白，她与绛郡公之间最重的不是夫妻分，而是利益共同，家族政治联盟，某一家倾覆，另一家必遭贬狱之灾，所以才能同心同德这么多年。

裴序只：“大伯母，这不重要。”

他垂帘：“三叔父于先父有恩，我自当拿三婶与母亲一同孝顺。”

他无悔，真的不光是因为桑妩。

在余杭的清闲时日，他常去陪伴三叔父对弈或品茶，间或聊些往事，对早逝的生父也有了更刻印象。那些因时间不见而被冲淡的亲戚分，一如余杭的烟雨般，淅淅沥沥地渗透了他的心境。

他如今，是真正发自心地恩、尊敬三叔父。

看着这侄儿平静毫无怨言的眉，绛郡公夫人欣不已，提醒：“嗯，也要善待六郎媳妇。”

她知这侄儿一直以来的，对那滴滴的派是极其无的，所以她们在为他相看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从老宅那边的世去挑选。

绛郡公夫人里，余杭的温山，一如三夫人那样的，实在与安、与四郎都格格不。

但她还是对桑妩抱有一丝怜悯。

她赞许：“原先听见六郎和家里闹时，我是很不喜这样的媳妇的，私相授受我就不说了，还未门，便搅得家宅不宁。却不想，她竟能为了六郎到这等地步。”

就很让人欣。

绛郡公夫人今日初见桑妩，对她一无所知，自然也就如裴序起初以为的那样，认为她是死心塌地地为了六郎。

不，并非这样。

裴序听得有些不舒服，但理智让他改了，附和这伯母。

这样很好，能让大伯母对她的印象更好一些。

裴序抿沉默。

既然提起桑妩，绛郡公夫人脑海中自然而然就掠过今日人群中匆匆一瞥的倩影。

虽风尘仆仆，却依旧是海棠人面，一个人儿。

她京兆韦氏，在安见过的人不计其数，却还是被晃了晃睛。

但当她回想起那致眉目时，神却忽然飘乎，咦：“我怎觉得，她有些面熟？”

裴序端盏的手凝住。

“许是哪我们好的世家中，有容貌相似的女郎。”他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茶盏盖，。

绛郡公夫人仔细回想了一番，摇摇，：“记不得了。”

她：“虽有些面熟，却印象不，想必有集也是许多年前的事。”

裴序想追问，但忍住了。

绛郡公夫人很锐，不如二夫人好糊。

这才刚回第一天，不急，他告诉自己，循序渐。

她份尴尬又无旁人撑腰，他便须得谨慎再谨慎，不能在这之前，就让辈们反了她。

最好到时候能只表现是他起了私心，有了悖念就好。

“娘娘的况怎么样？”抿了抿，他问。

这是家事，更是正事。

绛郡公夫人叹：“六个月，胎像还算稳，里有经验的女官都说像个小皇。”

裴序默默地。

生育皇，于后妃嫔来言固是好事，但……天势弱，膝无嗣，后里，太后与魏贵妃向来一条心。旁人都没有嗣，有的裴淑妃便很惹了。

可以说，各路人都盯着她的肚。

绛郡公夫人：“上个月，险些误了不好的东西，查来是边人被收买了，陛发了好一通火。不知太后说了些什么，总之，贵妃那边算是消停了。”

算是好消息吧。裴序评：“太后终究是天之母，要为社稷考虑。何况，纵旁人不生，这么多年，贵妃亦没有嗣信。”

天正值壮年，比三相公还年轻些，也无恙，这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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