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继母跟前夫的女儿，与她关系势同火，何曾这样撒过。

桑妩被晃着手臂，有些不知所措的心。

不觉就答应了会尽力帮她一试。

女孩生得，嘴甜起来真要命。

这也总算知为什么应尚书夫妇会溺这个小女儿了。

桑妩补充：“只是郎君一向公私分明，我并没有太大把握。”

话题落回裴序上，应钟收回视线，叹：“以前时常听见姊妹们谈论，不知裴少卿会娶什么样的新妇呢，这次回去，我二肯定……算了，算了。”

意识到起了不该说的话，她有些懊恼，转移了话题：“还没问哪里？是怎么跟裴少卿认得的？”

不待桑妩回答，她忽地一哂：“哎，瞧我。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知碰了什么伤心事，接来路程，原本活泼的女郎沉寂了去，一路上郁郁寡。

桑妩也走神。

因刚才被问起时，她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才更面。更意识到，这样的场景以后只多不少。

裴四郎光华夺目，作他的妻，享受他带来的好，注定同时也要接受旁人的打量与审视。

应钟已是“旁人”中好相的类型，更多的，可能是面对他先前的仰慕者，或对他寄以希望者。

白璧微瑕，总是让人遗憾的。

桑妩微微叹息。

为何旁人皆重名利而他不以为意？分明之前，也是那样标准的一位士族公。

真的，真的是……叹完，又有些隐隐的欣。

夜间榻驿馆，同榻而眠，裴序很快察觉桑妩有些走神。

昨天解决了心里的疙瘩，他如今清楚自己无需服药就能休息得很好，并且早早就困了。

昨夜消耗了太多力，又骑了半天的，本没想再摆桑妩，光是抵足而眠，也是极满足的。

结果却发觉她有些心不在焉。

知她对自己并非毫无在意之后，裴序如今再不会想放手的事了。裴序裴明，一直都是决定了就要去的。他想，就算祖父气活过来站在跟前，那也要争上一争。

是以他不能接受桑妩还有犹豫。

裴序扣着她的腰，双手用劲一提，便让人伏在了自己上。

他穿衣时瞧着清瘦，但其实不比一些年轻武将差什么，能让她趴得很牢靠。

宽松的寝衣被撩起一截，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脊背慢慢往上爬，桑妩被挠得有些：“别……”

裴序却只是住了她的后颈，像大猫衔小猫那样，漫不经心地审问：“什么话，憋了一晚上，还不说？”

气息薄在发，和他落在肌肤上的手掌一样，温。

什么事也瞒不过他的神。

桑妩只得叹了气，和盘托：“是应姑娘。”

让裴四郎对一位官场上的前辈隐瞒，还是事关对方女儿安危，桑妩知，这有违背他的。

她是不想让裴序为难的，但……都是女孩，她其实很能理解应钟的顾虑。

也相信经过这件事，无论对方跟家里之前闹了什么矛盾，都不会再贸然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