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指节递至她前，令她与自己的动对簿公堂。

“你对自己是有什么误解？”他扯了扯嘴角，“才这般程度，便成这样。”

“到此为止……”他轻哂，“桑妩，你确定自己还守得住？”

桑妩忍着忽然空落来的，还要受他嘲讽，不禁面泛红。

她不愿承认，咬牙：“男女，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四堂兄自己亦说过，我既然为忻郎守，便有这个决心。我心志有多决绝，四堂兄不知晓吗？”

礼义廉耻，理纲常，裴序有多介意这个称呼，桑妩怎么不知。

当初第一次试探，便是借用了这个称呼，使他停滞。

这次裴序听完，只面无表。

桑妩一瞬攥了被衾。

裴序看着她，解了丝绦。

不曾给她平复的时间，便是想让她彻底心服服。

“从前不曾尝过，而今尝过，便放不了。”

“卿卿，死人哪有活人懂你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被浸染得低哑，摄人心魄。桑妩经他轻舐耳垂，变得特别易。

一声近乎气音的“卿卿”，气息拂过脖颈，浑抑制不住地发麻。。

但只少顷，还没等她恢复力气，他便又将她往怀了。

在桑妩惊愕的神里，他轻笑了：“我早说过，你休想。桑妩，你既使心计招惹了我，便没得悔。”

车遄行了一日，二人上楼时约莫是亥时，接着又吵了许久，耗费不少力。

到后来，桑妩已经不能完整回答他的话了。被撞得发颤，从尾串生理的泪，呼凌。

裴序拢着她坐了起来，贴近想听清她说些什么。

她断断续续：“你不应自私……你与我，不同。”

原本绛郡公、裴淑妃会为他相看一个什么样的妻？桑妩不清楚，但一定，是门当对的大家闺秀。

放着正经勋贵士族的闺秀不娶……说去，旁人只会笑话裴氏裴四郎，鄙夷他为所迷，脑发，不堪治国。

裴序怔然。

半晌，半是无奈半是苦涩地笑了声。

“可我……就是自私。”

他埋去，知着她因自己而悸动，便这样，仍不觉满足。

裴序漆黑的眸注视着她：“我装模作样了二十多年，自诩君，不过是因为此前的人、此前的事，皆不值得我在意。”

“若我没有回到老宅，没有去见三叔父，大概这辈还能继续装去，后得人誉一句‘无私之德’，刻于墓志上，也算死得其所。”

“偏偏，叫我遇到了你。阿妩，这一切，偏被你毁了。”

“你说怎么办？”

桑妩被他这一通说得哑无言，又红了眶。

裴序在泪聚齐之前：“掉一滴，便多罚一回。”

威胁小孩。

桑妩便忍不住咬瞪他一。

他凝视她：“吃掉你，将你藏起来……不准旁人看见。”

只嘴上这么说，动作却缠绵起来，极尽照拂她的受。

有些人外柔冷，裴序已经见识过了。

有些人看着冷，底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