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新落来。

这一回，他攥着她的手腕抵过。这个姿势更方便了他的掌控，一举一动都带侵占意味。

偏偏他又只缓缓描摹着她的形，偶尔探，也是温柔缠绵，循循善诱，再无适才的势人。

反倒让桑妩升不起抗拒之心。

心里其实还没原宥，却已经找到了当初的契合，仿佛在船上的那些时日。

桑妩被他亲得气息绵，不知什么时候，双手恢复了自由，又不知什么时候，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阿妩……阿妩，”裴序埋在她心，鼻尖抵绵，齿衔着。红，呼与话语俱都糊不清，便显几分少年人般的急切，“唤我。”

说话气息拂过尖，桑妩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茫然问：“什么？”

“你知的。”

他一遍，在她发颤的间隙，翻来覆去地重复着这句。

“你知的。”

桑妩无力反驳，“郎君想听的太多，我不知。”

裴序从心辗转至另一边，惩罚似的咬了咬，不及她痛呜，又轻舐安抚。

许久不曾这般碰，心火俱灭，剩的百，也俱都耽溺在这温里。

他实不该。

这样不对。

若她不能果断抉择，那么他便该认清她的优柔寡断，三心二意，克制自己不再沉沦。

偏偏……没人能改变。

便连当的自己，也不能改变的心意。

不想听她叫“郎君”，这称呼暧昧不清，随意得仿佛在叫大街上任意一个男。

他循循善诱：“叫夫君。”

“……”

桑妩寥寥扯了嘴角，，“郎君。”

“……嘶！”

一开，就被齿重重一碾。

明明适才跟他说得那般清楚，现还想让她继续装聋作哑。

桑妩别开脸去。

若从前，唤就唤了，一个称谓而已，犯不着矫，可如今她就是不乐意。

她挣开了他，用被衾裹住自己，侧向另一边，：“郎君的妻不是我，我在郎君心里，亦不为妻。”

说什么同心共济，只是对她的要求罢了。

心底那被隐瞒后的绪，并未因他这些时日更为耐心的迁就贴而消失，反倒憋成了一团不明不白的火，被蹭地撩起。

原本还算契合的氛围，莫名又遭了她的冷落，裴序顿了顿，：“又在胡说，我何曾轻视过你？”

被里闷闷的声音：“郎君嘴上不说，心里实则一直这般想。”

裴序蹙眉，神也微冷：“寻这么多借推脱，也只是你心底不愿承认我。”

桑妩被他这倒打一耙给气笑了，：“嗯，郎君说是就是吧。”

“……”

裴序将人从被里捞来，扳正了与她对视：“为何要敷衍搪？”

“为何不与我吵，将不满说来？”

桑妩只抿不语。

一副无所谓又确定他无可奈何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