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

卡车上的呼声几乎要盖过锣鼓声，苑新、燕、李雪、小镜一个个扒着车边，使劲朝她挥手，脸上的大红随着动作晃来晃去，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苑小桃也一笑开，拎着刚买的钢笔，快步朝卡车跑去。

“我在这儿，我回来了！”

路边的老乡们在一旁笑着摆手：“去吧去吧，跟同学们好好闹！”

苑小桃刚跑到车边，车上就伸来好几只手，苑新和小镜一人一边，稳稳把她拉上了卡车。

车厢里铺着红布，摆着鲜和喜报，一闹喜庆的气扑面而来。

燕立刻摘自己前那朵最艳的大红，踮起脚就往苑小桃别。

“小桃，这朵给你。没有你，我们本考不上这么好的大学，这功劳有你一半！”

“对！给小桃上！”

“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红别稳，红彤彤的绸布衬得苑小桃眉愈发鲜亮。

她站在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中间，耳边是震天的锣鼓、噼里啪啦的鞭炮，脚是摇晃的卡车，前是整条街呼的乡亲，心里得快要化开。

卡车缓缓驶过洼乡的主街，大人小孩全都涌到路边拍手、叫好、笑着喊“恭喜”。

不少婶大娘抹着泪，嘴里念叨着“有息了，都有息了”。

红旗招展，喜报翻飞，光洒在每个人脸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喜气。

这一路不，却走得轰轰烈烈，像是把洼乡这么多年的期盼、汗和荣光，全都兜在了一起。

直到卡车缓缓停在洼乡中学门，校园里早己张灯结彩，树上挂着红灯笼，墙上贴着“金榜题名”“前程似锦”的红纸。

场上摆着一排方桌，铺着净的红布，一望不到——

这是乡里特意为十八位大学生准备的庆功宴，连桌椅碗筷都是各家各凑来最好的，人人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

苑小桃刚车，就被涌上来的乡亲们围住，问问短，句句都是关心。

等到夕西斜，天慢慢染成金，宴席正式开席。

负责掌勺的都是乡里手艺最好的大师傅，灶火熊熊，锅铲翻飞，香气一波接着一波往天上冲，整个学校都浸在郁的饭菜香里。

一菜接连上桌，气腾腾，看得人缭，直。

最先端上来的是野山椒红烧大鲤鱼，整条鲤鱼足有两斤重，炸得外金黄酥脆。

再用乡里秘制的野山椒酱慢炖味，酱红亮稠，裹在鱼上微微发亮，鱼突，鱼鳍舒展，看着就气派。

夹一筷鱼，外酥里，鲜而不腥，辣中带甜，香得透彻，每一丝肌理都饱了汤，一去满嘴鲜香，越吃越上瘾。

这鱼是从乡塘刚捞上来的活鱼，现杀现，鲜味儿十足，在这喜庆日里上桌，寓意年年有余，红红火火。

接着是粉蒸扣碗，大片五切得厚薄均匀，层层码在碗里，裹上炒得香的米粉，垫上糯的红薯，上锅蒸得透烂。

上桌时倒扣在白瓷盘里，油发亮，米粉金黄绵密，红薯甜油。

分蒸得即化，一不腻，瘦酥而不柴，米粉满了，香糯味。

老人小孩都吃，一上桌就被抢着夹，甜香、香、米香混在一起，是最地的家乡味。

第三是土豆炖土块。

是乡里散养的土，质实有嚼劲，土豆是自家的黄心土豆，炖得绵沙面。

汤熬得白醇厚，飘着金黄的油，撒上一把葱，香气直钻鼻腔。

老师们给苑小桃盛了一碗，苑小桃一尝，炖得脱骨，一抿就来，土豆满汤，鲜得掉眉，连汤都能拌两碗米饭。

这菜朴实又扎实，是洼乡招待贵客最拿得手的菜，满满一大盆，够吃。

还有凉拌脆藕，藕片切得薄如蝉翼，焯得脆，拌上乡里新酿的、白糖和香醋，酸甜清脆，解腻又开胃。

藕片雪白，淡紫，颜好看，味更是清，一去满嘴果香，在满桌菜里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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