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洼乡酱菜厂的烟囱就冒起了青烟。

车间里的灯比往常亮得更早，叮叮当当的坛碰撞声、哗啦啦的声，混着酱菜的鲜香气，把整个厂都叫醒了。

车间主任刚踩着了车间，走到半路就被刘厂叫住。

“张主任，等等我！咱们的酱菜卖得太好了，外面供销社都纷纷打来电话说小桃的标语上酱菜，效果太好了，全都卖空了。”

“昨天晚上，省里和市里供销社还追着打电话要要货。”

“今天多辛苦同志们加加班，外面的订货单都排到个月了，实在是供不应求了。”

刘厂手里拿着一大摞新采购单，给张主任。

张主任也半疼半兴，这销量太好了也是负担。

他看着生产线上堆得像小山似的玻璃坛，里满是劲：“放心吧厂！我和同志们都上阵，保证不耽误装车！”

车间里早就是一片忙碌景象。

小汪蹲在角落里，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手里攥着笔，正盯着面前的酱缸记录。

“野杏酱，今日发酵第五天，酸度适中，甜度刚好，再焖一天就能装坛。”

他记完又凑到另一个缸前，用勺舀了萝卜酱菜，嚼了嚼，眉舒展开来。

“这萝卜也好了。脆度、甜度、咸淡都够了，上就能装罐了！”

旁边的年轻女工们正围着大盆分拣野菜，齿笕要掐掉老，野香菇得洗三遍去泥沙。

每个人手里都不停，嘴里还聊着天：“你说奇不奇？本来以为山野四味贵，能卖得好，没想到家常四味更抢手。”

“是啊，供销社说好多人买了回去，粥馒都合适，连隔市的都托人来买！”

小汪听见了，笑着走过来：“这有啥奇的？家常四味都是乡亲们常吃的菜，萝卜、小黄瓜、八宝菜、豇豆，腌得咸淡适中，不像山野四味那么金贵，日常吃着更顺。”

“要我说，我也吃脆可的酱香小黄瓜。”

看他摇晃脑的样，女工们忍不住打趣他：“小汪，你的酱菜研发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上生产线？”

小汪抱住笔记本，飞快跑走，“上上，我已经找小桃师傅请教，上就能成型了！”

女工们哈哈大笑。

说话间，外面传来卡车的喇叭声，值班室的人员探喊：“厂，第二批货装哪？外面全排着队呢！”

刘厂赶迎去，指着堆在门的酱菜坛：“这些装上，今天这两车全送省供销社，让他们先应急！”

而数千人里外，研究员老周媳妇正攥着布票在供销社里转。

她想给孩扯块蓝布新衣裳，刚走到布柜前，就看见斜对面的柜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还不时传来 “给我来两瓶”“我要家常四味” 的喊声。

“这是卖啥呢？这么闹？” 老周媳妇好奇地凑过去，踮着脚往里瞅。

只见柜台后的货架上摆着一排排玻璃坛，坛贴着红纸条，上面写着 “山野鲜，酿制甜，洼酱菜呱呱！”

洼乡？老周媳妇心里猛地敞亮起来——老周不就是去洼乡的研究所了吗？

她赶挤到前面，拉住一个刚买完酱菜的小姑娘问：“妹，这酱菜是洼乡的？”

姑娘，举着手里的坛笑：“可不是嘛！这酱菜香得很，我昨天买了瓶小黄瓜的，我家从老到小都喜，就着馒吃了两大个，今天特意多买两瓶！”

老周媳妇心里又惊又喜，赶排队。

队伍走得慢，她盯着柜台里的酱菜坛，越看越觉得亲切，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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