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彩很尴尬，怨他说话不背人，忙说不用，“一走过去吧。”

郗彩心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好先前没想着用人计，否则被榨的不是他，可能是自己。

，忙招呼外面的婢女搬案来，人一多，他只得扮回家主威严的模样，果然老实了。

一旁侍奉的贡熙和郁雾暗暗吐，了不得，这还是瞪谁谁死的鄢陵侯吗？

结果走了两步，尴尬地站了站，“你等我片刻，我去换衣裳。”

镜里的面容模糊了，彻底看不清了，只觉浪袭来，那拉直的脖颈却只剩呜咽，发不任何呼喊。

这一纵，她手忙脚住妆台，可是镜中倒映两张脸，意迷的样那么陌生，好像已经不是自己了。

于是一手隔着里衣，饶有兴致地抚她的脊背，一面征询她的意见，“若是今日累了，那就明天再去。”

还送到铜镜前，让她看清经过，连自己脸上表都一清二楚，真是丢死人了。

她面红耳赤，想去捂脸，却发现不手来。这人又坏得很，她越是闪躲，他便越追不放。瓶罐簪环天摇地动琅琅作响，她怕人听见，本不想发声音，可他偏要捉她，把她抵在妆台上，一阵阵绞人心肝。

她待要斥他，裙裾被掀了起来，猛地不请自来。

郗彩确实不想动，但想起那个不成的阿弟还在望穿，只好撑着站起。

一路向北，才发现天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冷了，午后的光有了一丝温度，照在肩上烘烘的。

惊慌、羞耻、焦急、难耐，糟糟混成一团。她终于忍不住“啊”了声，“九郎……”

郗彩暗笑着给他布菜，如常用完了午饭，饭后想着要去营里探望郗檀，便转寝重新梳换衣裳。

唉，反正这会儿顾不上了，上的力气被了，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枕在他肩上缓了好久才：“说好去瞧郗檀的，你这人，也好意思在他面前自称夫。”

夫有自己的生活，忙完了自己的事再去见他，也不耽误什么。

他一手撑住妆台，一手承托住她，免得她站立不稳。她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气得捶他，“你这人太不正经了，说好了白日不能……你怎么还……”

这眉可画不成了，耳边是他灼的呼，衣是那双不安分的手。她“哎呀”了声，忙去压，结果了这个，那个手又起来。被他这一顿纠缠，自己也气嘘嘘，方才察觉这人是真有想法，不用说，给了最直接的反馈。

所以这人真有病吗？停了药，神清气，一日三回肯定不在话。自己这是了蜂窝了吧，他没开智的时候一切尚好，没想到一开智，竟敢想敢，样百。

偏看他，他腰笔直，微微昂着，那眉目总有几分睥睨的清。察觉她看他，很快低与她对视，两个人牵着手前行，哪怕这条巷永远走不到尽，也是温喜的。

他却只是笑，眉间尽是餍足后的愉悦，“我等了那么久，好容易得偿所愿，一时兴，难免纵了，请夫人见谅。”说着将人捞起来，转过面，抱她坐在妆台上，“你听，这回心得果真快，有一刻，我以为要死在温柔乡里了，原来这就是书上说的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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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从寝来时，他便看见一位面若桃的夫人，那颜令他几度惊艳。他迎上前，温存地牵住她的手，“离车轿房有一段路，若走不动，为夫背你。”

这里正凑在铜镜前描眉，有人绕过屏风，从后拥了上来。

她现在隐隐觉得腰疼，一想到今晚恐怕仍旧逃不开他的掌，就心发慌，双发。可他的笑容又很惑人，让你相信他是个可靠的人，是个自律的人。他知有所为有所不为，不会为了一时贪，置生死于不顾。

坐皂车，车辇上了官，直向城外奔去。郗彩以前鲜少城，也不知城外的囤兵是怎样的规模，等了东门又走一程，看见密密麻麻的军营一片连着一片，她诧然问：“这就是护军大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