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赶忙阻止他起，安抚不迭，“大事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剩那些零碎小事，就给旁人吧。阿叔好生颐养，我的辈……越来越少，阿叔是为数不多我尚能依赖的人了，请阿叔

郗彩迟疑了，“这不是正哭临吗，中途退场能行吗？”

陈国夫人嗐了声，“活人要，死了的他什么。你在这里跪到天亮，太后也不领你的。”

，就等回家再发作吧。目正是太后丧期，我不愿意在里和你起争执，免得被人看笑话。”

郗纪元的女儿，定是聪慧能言善的。也因有她父亲的缘故，天对她很是和蔼，“阿叔弱，办完政事又来举哀，本就为难。是我欠思量，应该提前准阿叔不必席的。就让阿叔在这里歇息吧，回派太医在外候着，要是缺什么，或是需什么药，阿婶尽吩咐。”

侍俯首是，退到门前，还没迈门槛，又谨慎地让到一旁，腰弓得更低了。

真是见鬼，得她脸贴冷似的。好几双睛看着，他摆这个臭架，肯定是为了给自己撑场面。

天也不计较，走到榻前问：“阿叔，为着太后的事，你日夜劳，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你原就上不好，还让你熬到夜，也是我的疏忽。”复又和郗彩打招呼，“有劳阿婶了，忙前忙后照顾，待事平定了，我再向阿婶致谢。”

别犹豫了，赶跟上去，提着裙跑得心急如焚。偏殿里着炉，也燃着香，这里的布置和气味冲淡了外面肃穆的气氛，只见杨训仰在榻上，一副气弱力竭的样，眸微睁着，看见她来，厌烦地闭上了睛。

杨训方才弱声应答，艰难地试图撑，“只是症上来了，不留神着一冷风，险些背过气去。请陛放心，缓过来了，明日的差事照样可以承办。”

心直叹气，从来不将此人放在里，无奈他实在太突，一分明。将来他要是不在了，她怕是也能在梦里描摹他的样吧！

这时正殿恰好响起了嵚声，预示着最后一哭临即将开始。

好在她能屈能伸，不与他一般见识，有礼地向左右侍奉的侍颔首致意，“辛苦了。这里有我，你们且退吧。”

郗彩肃容敛裙，知必是天驾临。可榻上的人完全没有要起的意思，若说他没有察觉，她是绝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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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猜想他目前肯定很不快，心里愤懑，又来不及抒发，还得一板一磕叩拜……此恨绵绵啊！加之天真冷，又着雨，时前后是昼夜中最寒时，冻得人直要打哆嗦。一片哀哭中，隐约听见低沉的咳嗽声，她忙抬朝前望去，果然见杨训吃力地撑在蒲团上，佝偻着，人在微微颤动。

不能耽搁了，快步往殿前去了，了一整天，终于起雨来。侍省早已备好了丧棚，在正殿外搭了足以容纳仪仗和百余人跪拜的空间。众人序跪去，蒲团不厚，跪得久了膝生疼。

郗彩抓机会，冲他翻了个漂亮又鲜明的白。着最大胆的事，说着最没底气的话，她久以来就是这样与他相的。反正他也经得住刺激，几次三番还活得好好的，没有被她气死。

郗彩只顾看着，忽然察觉有人唤九郎娘，扭一看，是陈国夫人。

很快两名侍上前，躬将他搀扶起来，带了东边的殿里。

这话倒是，但陈国夫人有所不知，其实她宁愿在这里跪着，也不愿意去和杨训周旋。无奈众目睽睽不能懈怠，毕竟好名声真能当饭吃，将来等她走鄢陵侯府时，还指着用名声开路呢。

“你愣在这里什么，还不跟去瞧瞧？”

郗彩忙说不敢，“本就该为陛效力，何谈辛苦。只是侯爷不健朗，哭临时失仪了，我正想向陛告罪呢，不想陛亲自来了，实在令我们夫妇惶恐。”

匍匐在地，跟随礼赞指引缓缓直起，在队伍的最前列，她准分辨了杨训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