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没有骗你。”他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再不中用，我毕竟也曾厉兵秣多年，气到了极，还是有几分力气的。”

郗彩靠在他肩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持之前的想法，因为虚与委蛇一辈太难了，她不想遭这个罪。

杨训：“我这人，养成了习惯便不大好更改。正大光明迎娶门的夫人，在我边过过夜，这辈就别想离开。但凡我的东西我的人，只要我不想放手，就算她自己，也休想离开，记住了吗？”

她扭动靠过去，熟稔地偎好，喃喃问：“你不觉得我们这样的相，有怪异吗？”

果然有几分理。并不要求真心相待，只要能够搭伙过日，外人看来恩登对就行了。

一旁的郁雾和贡熙到现在才来问她，“昨晚上侯爷那一声吼，可吓死我们了。本以为他会对娘不利，我们都准备冲来救驾了，可后来听了听墙角，又没声儿了，一时没敢造次。”

“以后别再试图独睡了。”他仰天躺着，两盯着帐。

郗彩看着他的脸，才想起这阵和他共得多了，好像忘了他的鸷冷血。原来自己总想着顺从他，让他放戒心，却没意识到自己也在他一声声的“夫人”里放松了警惕。

先取清让他漱，又绞手巾给他拭，了嘴再手，她觉得自己如今侍奉人愈发得心应手了，寝用不着婢女，有她就够了。

话里究竟有多少弦外之音，他呢。古来温柔乡总是令人沉溺，他不上外面找乐，自家有位不可多得的夫人，还有什么不满足。

所以别着急，一切徐徐图之，反正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对她来说重拾温顺不是多难的事，从来不需要铺垫。

可是这隐忍，最后便宜了谁呢？自然是谁促成了这门婚事，谁就是受益者。

郗彩了鼻，“嗯。”

“那就好。”她使劲搂住他，连半截都缠上来，灵巧的脚趾在他小上扭动了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和你客气了。”

所幸血没滴在上，用不着更换寝衣，否则又得大费周章。她把盆端去给郁雾理，自己垂丧气返回寝，一场起义彻底失败了，她偃旗息鼓，老老实实躺回了被褥里。

郗彩这人若说最大的缺，应当就是心不够狠。这事不是她的错，但她依旧到愧疚，闷声嘟囔：“你也真是奇怪，不过分床睡罢了，哪里值得生这么大的气……”

所以她并未认识到自己的错。

就这么颈而眠一夜，第二日起来，郗彩两发青，还要带着甜笑照顾他吃药，送他门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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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慢地眨动睛，“你只要记住，我们换了婚书，拜过天地，是正经夫妻就行了。虽然你我尚且不到一心，但若可以虚与委蛇一辈，又何尝不是成功。”

等人走后，她不服气地回到小寝，围着直棂门看了又看，气得踹了一脚。大臣府里的家什，也随主人一样诈，乍看是隔断，近看全是门，哪个好人家会这样布置！

说实在，是有一，但那又如何。

其实郗彩知，这两人胆小如鼠，哪敢，不过后炮罢了。但她仍旧十分大度地表示，“要是我和他真打起来了，你们不要来拉架，更不能帮手，赶收拾东西回家，把消息告知主君和主母。”

他垂看着她，缓缓，“我自愿的。”

今天冲突一即发，把各自都打回了原形，她从来没有服过他，他也从来不曾相信她。两个人狠狠看着对方，毫无可言。但同床异梦，不影响的接近，他摊开了手臂，“来。”

上有地无的好命？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上辈欠他的，虽然尽力冷着脸，也并未替她赢回多少面。

遂牵住他的手，亲昵地抚一番，立刻低认了错，“是我不对，就因为今日疼，不想让郎君看见我狼狈的样，因此躲小寝里，不愿意和你同睡。现在我知了，郎君不喜这样，那我也不必有顾虑了。”她仰起，一张明艳如的脸，笑嘻嘻，“若是被我过了病气，可不许怪罪我，这是你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