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训失笑，“就算没有夫人，同你也毫无关系。我可以迎娶洛都任何女郎，但不能迎娶阿妹，你似乎不懂这个理。”

杨素气：“又不是亲生的，名义上的兄妹，竟让你如此忌惮吗？”说到着急，心里便藏不住秘密，把先前和郗彩的对话，一脑儿抖了来，“你莫不是对郗氏一往吧，告诉你，她一都不在乎你！她昨日与我说，愿意和我平起平坐，愿意让你去我府里，还让我主动接近你。只要你答应，我们仨就一起过日，开枝散叶，其乐。”

杨训怔住了，“她是这么说的？”

杨素说是啊，扭对婢女：“你也听见了，是不是？”

婢女如捣蒜。

见他失神，杨素觉得定是戳中了他的痛肋，再接再厉：“一个表面恭顺，实则从不把你放在心上的人，你莫不是还要为她守节？她有句话说得很对，阿兄私上太过循规蹈矩，全无政事上的果决。但我知你念旧，只要我一片真心待你，你定不忍心相负。”

她说得笃定，简直把自己都说服了。结果杨训无关痛地扔了一句，“看来你一都不了解我。”

杨素愣住了，有骑虎难，杨训也不再和她之争，转登上了车辇。

等回过神来，杨素愈发急了，“你还不休了她吗？或者脆杀了她，在她定罪之前，保住自己的面！”

坐车的杨训，眉隐匿在了暗，只看见帘后半张脸，启：“她会不会遭连坐，目还未可知。朝政大事也不是你该过问的，不要聒噪了，回去吧。”

车行，偶尔碾压过铜驼街上的石，车便轻轻一颠簸。

车人闭目养神，但杨素的话却在耳边萦绕，要不是她多嘴，他甚至不知这郗家女竟如此慷慨大方，到愿意与人分享丈夫。

是大贤还是大？想来应当是后者。一个大者，在大堂上却有凛凛风骨，看来郗纪元对儿女的教导很不错。

结果也应了他的评断，郗家的儿女都是敢想敢的。

回到侯府时，天已经暗来了，即便是动后的洛城，他门也鲜少带侍从。

今天与往常一样，皂车驶后巷，正要车轿房时，不知从哪里蹦两个蒙面的少年，飞速钻车舆，两片冰凉的刀刃抵在了他脖上。

其中一名少年恫吓：“不许叫！现在令，放了司隶大狱里的官员。”

被挟制的人，嗓音很平淡，“你们是何方神圣？”

另一名少年恶声恶气：“你我们是何方神圣，你的狗命在我们手上，只要刀锋一划，你就得去见阎王。赶照着我们的话去，放了牢狱里的人。他们是不是被冤枉的，你心里清楚，若是还想活命，就回是岸吧。”

可惜这番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杨训缓声：“三会审的案，不是我一个人能论断的。那些人有没有罪，须得经过司隶衙门的查验，我劝你们把刀放，免得又添一重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