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没有病膏肓，只要他没有一脚踏鬼门关，秋老虎肆的时候这么捂着，恐怕离中暑不远了。

这炽的贴，终究让他招架不住，他不动声将薄衾格开了些，和声：“我不好，房事上有所顾忌，但不能断绝我想与夫人亲近的心。早年间在外征战，九死一生，习惯与人保持距离，初初成婚，尚且不知应当怎么与你相，等到四无人时，才敢和你贴近。”

好一番推心置腹的话，郗彩很领，“郎君心里有我就行了，人家说上床夫妻床君么，郎君位权重，人前不知避讳，会招人笑话的。”

他微笑，“夫人可愿再靠近些？”

郗彩慢眨，咬牙又往他前挪了挪。

他伸手搂她，还是那药香，混着一零陵的味。

有些问题一定要明知故问一，郗彩偎在他怀里，压声：“郎君，你为什么要娶我？你与我爹爹总是政见相悖，何不迎娶一位好的世家贵女，如此不是更圆满吗？”

“我们现在不圆满吗？”他缓缓，轻微地震动着，“政见相悖，那是朝堂上的事，我与岳父大人私并未恶，迎娶名在外的郗家女，十分妥帖。”

真是睁着睛说瞎话，还未恶，明明剑弩张，只差你死我活了。

但他能鬼扯，你不能比他清醒。郗彩又靠一些，“郎君，你不会是为了我爹爹，才决意娶我的吧？”

话说一半，到即止，稍稍带上幽怨，便营造了女不知归何的彷徨。

杨训的手在她背上轻抚着，这窄窄的脊背，张开五指就能完全把握。

既然她追问，他也不讳言，“确实有几分缘故。我想缓和与御史台的关系，和御史中丞成为翁婿，是最好的开端。且在与夫人共后，愈发庆幸了这个决定，只是岳父大人恐怕会更怨我，我抢走了郗家的宝贝，旧恨未消，又添新仇了。”

郗彩顿时发笑，“郎君真是风趣，如此夸赞我，真让我不好意思。”

心却在狠狠唾弃，先前还说没有私怨，既然没有私怨，又何来的旧恨？

杨训不吝对她的赞，“夫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郎。将来就算遇见再大的风浪，都能坦然面对。”

郗彩羞怯地辞让了两句，心你尽给我帽吧，等到了火不容的时候，你就知我究竟好不好了。

但目前还得经营，虽然浑发，背上冒汗，也绝不能退缩。

杨训明知故问，“夫人很么？寝衣都快透了。”

她虚与委蛇，“我与郎君刚成婚，彼此还没那么相熟，我心里有些慌，让郎君见笑了。”

他说不碍的，不急不躁地安抚，像个很有阅历的者，“日后夜夜相拥而眠，夫人很快便会适应婚后的生活。大礼虽暂且搁置，但小节要完备，我不愿夫妻在外显得生疏，让夫人脸上无光。”

郗彩唾弃他老猾，行动上却频频，“郎君想得周全，都依郎君的意思办。”

角弧度不散，他的视线移，手指落在她颈间，在那一小片肤上轻轻搓了两。

郗彩不解，“怎么了？我脖上有东西吗？”

昨晚牙齿轻啮，留了淡淡的印记，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他答得稀松平常，“昨晚一时忘了，没想到你不曾发现。明日叫个铜匠来，把妆台上的那面铜镜重新磨一磨吧。”

郗彩讶然，才想起果真有这事。自己心了，忘了仔细查看，今天居然还上中走了一圈——想来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此人心思缜密，这个位置衣领遮不住，他是故意的。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以后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吧。

忍气吞声地将就，临睡前有一些肢的接，等果真要睡的时候，也就一拍两散了。因为杨训的胳膊应当经不起她枕，一夜压过来，第二天大抵要废了。

所以也无风雨也无晴，安生地度过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吃晨，案上摆着薤茄儿、倭菜、糟瓜齑。

她看得发愣，怎么又是这些腌渍的东西，半荤腥也不沾。

杨训姗姗来迟，很坦然地坐了来，见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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