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个随云髻，缀上素金的山形步摇，虽然没有姑娘时的明媚生动，但却多了几分温婉沉静。

还有这衣袖，真的窄了好多，飘拂之没了，只能在和面料上心思。银白的对襟衫底一条绯碧裙，裙摆垂落如竖彩云，行走间条纹轻漾，倒也利落神。

随手取过谢桥送她的那枚玉扣别在领上，收拾停当来见人。新婚的第二天，新妇要遵循旧制，晨送上来，先得侍奉主君。

杨训换了件青金石的绫纱衣，领袖镶素锦宽边，腰上系玉带垂珩佩，端坐在案前。

窗光影转，他的眉目更显邃，冠带整肃的样，仍看得当年号令三军的余威。

郗彩想起以前府里的西席，明明是个文弱的读书人，却能让他们弟三人心怀敬畏。可能就是骨里透着威仪，她虽然很不待见他，但还是得承认人家确实贵气。

“坐吧。”他连睛都没抬一，“有人侍奉，夫人是府里主母，与我平起平坐，不必专程服侍我。寻常束府里人，有违逆者直接打死，不用看任何人面。”说罢又一笑，“不过你是洛城中有名的淑女，应当狠不起心，造杀业。”

所以说了等同没说，给个甜枣再打一掌，这权放了又像没放。

郗彩落座整了整裙角，“生杀予夺的事，还是要问过主君，人有不遵令的，我与主君商议完了再发落吧。在家时阿娘就曾吩咐我，掌家也讲究兼听则明，不可独断专行。”

杨训缓缓，随赞了声：“夫人大贤，少不了岳母大人谆谆教导。”

郗彩笑了笑，暗想让你得意，往后事无细地问过你，累也累死你。

不过面上仍是一派夫妇和谐，两个陌生人对坐着，安安静静用饭。间或客地布菜，两里视线相，脸上都挂着虚浮的笑。

饭罢杨训才发话：“过会儿随我一趟，面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并不是他的生母，杨训生母姬夫人是刘朝公主，灭国时被太祖皇帝俘获，无奈委才生他。太祖对姬夫人很偏，但生而为公主，姬夫人自有她的骄傲，没过几年，就因忧思过甚离世了。

那时杨训不过三四岁，被送到太祖正室夫人边抚养，那位正室夫人就是如今的太皇太后。母间不厚不知，总之在他与陛之间，太皇太后正费尽心思维持平衡。

他说要去拜见，郗彩自然应允，重新打扮了一番，盛装跟随他了洛。

皂车停在端门上，寻常王公大臣早在司门上就得车步行，端门之外还有止车门，谁敢驱直便是阑，冒犯天威，是要杀的。

杨训是因为功，加上不好，天给了特许，准他乘车。但端门上那的门槛，划了君臣的等级，端门是天家的底线，任你什么来历，到了这里都得遵循法礼。

郗彩搀扶着他，一步步走在而直的甬上，前面是弓着，抱着拂尘引路的侍。

她见他多走几步就气，便仰：“我走得脚疼了，郎君容我暂歇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