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指和手背上积年的冻疮裂被粝的线着，隐隐渗了血丝。

她却无暇顾及，手上动作不停，生怕耽误了活计。

这十余年来，赵渔儿分明比自己还小几岁，可事事都挡在自己前，从前那么气怕累的一个人，如今挑劈柴烧饭，样样都得熟练，就因为自己这不争气的。

君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说不的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起回屋。

过了一会儿，君重新坐回赵渔儿边，从怀中摸一个小小的陶罐。

那是她们用省吃俭用攒了许久的碎银，托人从外换来的最便宜的冻疮药膏，平日里舍不得用，只在疼得实在难忍时，才会涂一。

如今，却已经见底了。

君轻轻拉住赵渔儿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她裂红的手背上，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她。

眶一红，泪便忍不住落来。

“……你这手都成这样了。”君的声音沙哑哽咽，几乎说不话。

赵渔儿怔然看着她的泪，用况尚好的一只手轻轻为她掉，脸上挤一抹笑意，语气故作轻松：“我没事，我这骨可比你结实多了，扛得住，倒是你弱，快裹些，别冻着了。”

说罢，便将自己上单薄的布外衣，披到君肩。

从前，总是心细的君心照顾着莽撞冲动的赵渔儿，现如今却是掉了个个儿。

君安静地垂着，将陶罐中最后一药膏细细抹到赵渔儿的手上，又拉了拉肩的衣裳，将赵渔儿单薄的形也拢在了其中。

两人依偎在一起，唯有借着彼此上微薄的意，才能抵御冬日的严寒。

两叠的影在空旷的廊，是数千个日夜的相依为命。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响在这寂静的永巷里，显得格外突兀。

君与赵渔儿皆是浑一僵，手中的针线与药膏都掉在了地上。

她们仓惶地对视一，底满是惶恐与惊惧。

在这永巷里，除了凶神恶煞的事人前来活计、苛责打骂，从不会有旁人前来。

“你快回屋里去，关房门，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来，一切有我扛着！”

赵渔儿连忙起，将君往屋里推，语气又急又快。

君哪里肯依，抓住赵渔儿的衣袖，泪直：“不行，要去一起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我们两人早已是一条命，生一起生，死一起死，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怎么能让你独自受苦？”

两人争执了片刻，门外的叩门声又轻轻响了起来。

赵渔儿无奈，只能避开手上的药膏，牵住君的手，两人一同走向院门，手心都攥了冷汗。

“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