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还没从前朝回来吗？”

明光殿里, 人端来温净，恭敬跪在案前。

窦漪房伸手试了试温，将馆陶和刘启的衣袖卷上去, 领着他们饭前洗手。

她抬眸问向一旁侍立的橘月：“平时这时候早该回来了, 前朝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橘月疾手快地接住刘启去的衣袖，又帮他卷了卷：“婢去前问过了, 御前的人是说殿和宋大人他们还在殿里议事，只是外伺候的人也不知在议的是何事。”

窦漪房看着殿外逐渐黑沉的天, 皱了皱眉。

以往前朝之事再忙，刘恒也会让垂青回来告知一声，不让她们等着，今儿是怎么了？

“启儿！启儿！你快看我！”

孩童不知大人心中忧思, 两双白的小手浸在温中，立时起了玩心。

馆陶从人手里拿过盛着皂角的小瓶, 倾了一在自己手心, 小手来回飞快搓，须臾便搓一捧细密洁白的泡沫。

她睛亮起来，偏兴奋地朝旁的刘启扬手：“启儿你快看！”

“哇！是泡泡！”刘启睁着滴溜圆的睛, 崇拜地看向他阿姊，“阿姊真厉害！”

馆陶得意地晃晃脑袋：“嘿嘿，那可不。”

“来，你也试试。”

说着, 她倒了些许皂角在他乖乖摊开的小手里。

刘启学着的模样，小手来回搓动，反复试了好几回，掌心依旧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丑丑的沫。

“啊……”刘启皱着脸, 面上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

馆陶见了，立刻又往自己手心多倒了一大捧皂角，双手用力搓，顷刻间便漾开满满一手绵蓬松的泡沫。

她屏着呼，小心翼翼地合拢掌心，将大半泡沫都轻轻渡到刘启手心里，笑得神采飞扬：“看！启儿这不就有了！”

刘启顿时眉开笑，还不到馆陶的小小快地蹦起来，又往边凑了凑，语气糯：“噢！阿姊最好了！”

馆陶听得开心不已，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弟俩将掌心的泡泡都拢在一起，一同气。

“三，二，一！”

“呼——”

细碎的泡沫被得漫天飞起，轻飘飘地散在明光殿温和煦的烛火里，满殿里都是二人清脆快的笑声。

窦漪房见弟俩洗着手玩闹，心底的忧虑稍稍散去一些，眉温柔地提醒：“馆陶，启儿，要快些洗完手，等会儿晚膳要凉了。”

“遵命！母后！”馆陶格外有力地把脚一跺，像个士兵一样站得笔直。

刘启也学着他的模样，跺一脚：“遵命！母后！”

窦漪房被他俩这样逗笑，接过橘月手中的布巾，等着给弟俩手。

几人用过晚膳许久，依旧不见刘恒归来。

窦漪房靠在门边，莫名有些心绪不安，遣橘月和臻臻借着送吃的由去了几次，也没探听什么来，只知刘恒他们还在承明殿之中。

不过，刘恒边的垂青倒是匆匆来了一回，说殿有要事要与众臣商议，让她不必担心，夜里风大，叮嘱她和孩们早些歇，不用等他。

“还有就是，殿记挂着您昨夜睡得不安稳，白日里便吩咐了中医署制了安神的汤药，晚些时候便会送到颐华殿。”

说着，他悄悄抬，朝窦漪房挤了挤睛，语气轻快：“虽说是药，但殿特意吩咐了，其中苦的几味药都用功效相近的材替换了，您喝着也不会难受。”

“殿可惦记着您呢，再三叮嘱，一定将这些话原原本本带到您面前。”

窦漪房的面有些发，意识用手背贴了贴：“你这小，又胡传话，小心我告诉殿。”

虽说已与刘恒成婚多年，孩都生了两个，可他还是这般贴，人前人后都是这样，常惹得她脸红心。

垂青连忙摆了摆手，语气俏：“诶呦！婢可不敢传话，您大可之后亲自问殿，看婢这话真不真。”

窦漪房见他这模样，想着刘恒前朝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事，略略安心些，又细细叮嘱了垂青一番：“你回去后，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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