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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真是不适合养这些草草。

若是有风的日，微风会将那些小巧的黄簌簌落，沾在过路人的肩、鬓边，也会在薄青窈从学堂回家的那条青石板路上，铺成一层薄薄的金屑。

本来瞧着今年地气似乎回许多，去那两株金桂势很好，偏偏又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旱，小苗还没来得及大就死了。

自来到代国的第一年起，薄青窈就持不懈地想要亲手在明光殿里栽上几株桂树，可惜年年年年死。

夜里，两旁街巷都起了昏黄的烛灯，渔夫不用打渔载客，自家的乌篷船就泊在岸边，随着波摇摇晃晃。

那些关于丹桂和银桂的知识，都是她从书里看来的。

正是上午时分，明光殿中事不多，主也不是个多事的，人们还算清闲，偶尔从后院的跨门经过时，便能看见太后和穗儿正坐在一块大的假山石上说话，脚边还放着两个铁锸。

听到“南越国”三个字，穗儿一翻过来，离薄青窈很近：“太后，我听老人们说南越国里有一兽，走起路来地动山摇，如豕，似，您知那是什么吗？”

。

天边的薄云缓缓动着，后院中的两人活得认真，谁都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养的最好的，还是当初在汉时为了能吃上蔬菜，而的几盆葵菜和紫苏。

“闻着满香睡觉，这才是人间乐事！”穗儿凑过来，嬉笑着补充。

“你就别打趣我了……”薄青窈埋着哼了两声，又叹一气，面对朝政上的棘手事时，都没有这么愁云惨淡。

薄青窈每次都舍不得踩上去，总是提着裙摆、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快步过去。

她这形容太过笼统象，薄青窈一时也

“……照您这么说，这世上除了会稽郡特有的金桂外，还有丹桂，银桂这两桂吗？”穗儿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挪了个好位置，懒洋洋地向后靠着。

会稽郡的风也知人，一夜便裹着丝丝甜香漫城而来，清温，似有若无，混着临街的江气，从河埠石阶间丝丝缕缕地渗来。

薄青窈直起腰，习惯了，又捶了捶，第不知多少次说起她的宏伟规划。

堪称桂杀手。

“不是，”薄青窈摇了摇，“丹桂开的是黄白或淡黄的，只在最初开时是白，故而得名，而且丹桂的叶片很薄，叶也是圆的，香气的郁程度在金桂和丹桂之间。”

她说着，将铁锸立在地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上面：“到时再在树放上一张小小的矮榻，并一张四四方方的案几……榻和案几我都选好许久了，一直堆在库房里，等到桂开的时候，躺在榻上，喝着茶看着书——”

薄青窈曲坐着，一手搁在膝上撑着，开说起话来一顿一顿的：“而丹桂的叶片更加厚，艳丽，多为澄黄或橙红，只是香味较淡。”

薄青窈坐得累了，便也学她的样仰面躺：“我没见过丹桂和银桂，听说它们都于南郡、江夏、沙国，还有南越国一带，我们这边是没有的。”

穗儿歪看向她：“您懂的可真多，是亲见过这些桂吗？”

这番话听了这么多遍，她已经学会抢答了。

“你看，我早就想好了，这里是后院的南角，等桂树成了，明光殿里就会飘满金桂的香气，我推开寝殿的后窗，目便是满地金黄……”

“叶片大而，大而密的是金桂，开初期是淡黄，之后便会成浅不同的黄，香味郁，闻过就不会忘掉。”

都是每年要一次的事，薄青窈和穗儿的动作很是熟练，很快将树挖，留两个光秃秃、奇丑无比的大坑。

而在她看来，夜里才是看金桂的最佳时间。

穗儿双手枕在脑后，好奇发问：“那银桂就是银的吗？”

后来，雄阔肃穆的帝都安没有这样好的和桂，北上风寒料峭的代国也没有。

她枕在有些的石上，眸中倒映着湛蓝澄澈的天空，轻声叹：“也不知日后能不能到南边游历一番，亲瞧一瞧丹桂和银桂的模样，若有这个机会，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不用上学和活的日，薄青窈吃过晚饭后，便会带着还离不开人的薄昭来江边，教他看，数星星。

岸边的桂就这么慢悠悠地飘落，金浮在波光粼粼的面，随波轻轻打转，连江好像都被熏染得甜起来。

“对啊。”薄青窈，对桂的类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