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大半，发丝也黏在脸颊两侧，透着几分狼狈。

好不容易将窗都关上，将淋雨的书卷都安置妥当，两人皆是气吁吁。

窦漪房轻轻了脸上的雨，低着，有意无意地缩了缩，单薄的肩冻得微微绷，刘恒这才注意到她浑漉漉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地解自己尚算燥的披风，递到她面前：“披上吧，夜里冷，别着凉了。”

窦漪房愣愣地看着忽然现在自己视线中的披风，连忙摆手：“殿不可，婢怎能穿殿的披风，万万不可——”

“啰嗦。”

刘恒的语气没有半波澜，将披风轻轻搭在她肩：“让你披着你就披着，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我们也走不了，得先找些布巾，免得着了风寒。”

说着，他就转找布巾去了。

窦漪房拉着肩温的披风，脸颊：“谢殿。”

刘恒很快找到些净的布巾，两人简单了上的渍，沿着楼梯重新上到了二楼。

二楼视野开阔，推开半扇窗便能看到窗外的雨景。

只见外的狂风暴雨不由分说地冲刷着苑的草木，月光被乌云遮蔽，唯有阁的灯泛着淡淡的光，将两人的影拉得很。

他们并肩坐在远离窗边的席上，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不时能闻见空气中弥漫着雨的清冽气息。

窦漪房悄悄拢了拢上的披风，指尖到披风上残留的、属于刘恒的温气息，心的旖旎心思又悄悄冒了来，终于想起了她今晚来此的缘由。

她暗自咬了咬，壮着胆微微侧过，故意将漉漉的发丝轻轻撩到一边，低，以指为梳慢慢梳理着，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

可刘恒此刻满心都是白日张武之事，依旧在反思着自己为君王的不足，或许今日积压的绪太多，竟难得地话多了起来。

他没有注意到窦漪房的小动作，开接连问了她许多问题，语气格外认真：“你家中还有何人？父母尚在吗？可有兄弟姊妹？平日里在中当差，辛苦吗？”

窦漪房脸上的红瞬间褪去，心那小心翼翼的期待，也被这一连串严肃的提问浇得冰凉。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夫考问功课一般，拘谨又张，半旖旎的心思都没了，只能恭敬作答：“回殿，婢父母早亡，家中还有一个兄和一个弟弟，兄四五岁时便被拐抢走，不知被卖到了何，弟弟在婢后也失去了联系。”

“在中当差，承蒙殿与太后照顾，并不辛苦。”

她回答得简洁克制，心底也悄悄泛起一丝失落。

刘恒听着，微微，接着又问起她在中的差事、平日里的喜好，絮絮叨叨，言语里满是想要了解她的认真。

窦漪房一一应答，渐渐没了起初的忐忑，可那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却也被这近乎直白的问询冲得一二净。

她暗自叹了气，底的期待彻底褪去，只觉得自己这般刻意撩拨，终究是白费心思，便悄悄收起了那些小心思，安安静静地听着刘恒说话，偶尔应和，只当是尽一个人的本分，心底的那悸动，也渐渐平复了去。

刘恒问了许多话，似乎觉得差不多了，这才终于转，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