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

不明白是为何，但为朋友，她还是得过问一句：“郎君此刻心不佳？”

崔应一愣，有些慌地垂眸，扯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怎会？在此刻心极佳……夫人既已学会上，不如我们慢慢在草场上转一圈，我陪着夫人多练习一会儿。”

他的话题转得有些生，但薄青窈也不是非要去追问人家的痛，便顺着他的台阶来：“好啊，那就有劳郎君了。”

她直起，这才发觉穗儿这丫不知何时自己骑着跑了，还跑得没了影。

会骑了不起哦？

她今日也定然能学会。

另一边的崔应也翻上，他微微抬，目光克制地落在薄青窈的侧脸上，秋洒在她的眉发梢，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温婉，可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又让她多了几分耀的锋芒。

崔应定了定神，轻声：“夫人，我们走吧。”

“好。”薄青窈说着，轻轻拉动缰绳，白缓缓迈开步伐，慢悠悠地向草场中间行去。

崔应的棕红始终落后她半步，小心护在她侧，时不时轻声提醒着，让她调整方向。

薄青窈本就是个一就透的人，让崔应陪着骑了一段距离后，动作越发娴熟自如，也开始有余力和崔应说上一两句话。

两匹骏缓步前行，薄青窈看向远成群的匹，忽而问起了场里平日如何养的事。

崔应便为她耐心讲解了一番：“我这场的，大多是中原常见的良驹，温顺、耐力尚可，适合骑乘与耕作，平日里以新鲜牧草为主，搭粟米、豆粕喂养，场中有专人看，定期梳理鬃、检查疫病，繁育也多是同品匹相。”

“中原的良驹……”薄青窈听着，想起刘恒当时自清徐峪归来后，也曾说起过中原与匈的区别，只是时间有些了，她也忘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向前现成的养大提问。

崔应听完，带着她到了草场的另一侧，抬手指了指：“夫人请看，那边成群的便是寻常中原，形偏中等，四肢稳健，爆发却不足，而那边几匹偏、形更为矫健的，便是我从匈那边买来的。”

薄青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另一侧的匹形更为大，鬃密，即便静立着，也透着一悍勇之气。

“匈与中原，差别竟这般明显？”她轻声问，底多了几分专注。

崔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差别极大。匈常年在草原驰骋，耐严寒、善奔袭，爆发力与耐力都远胜中原，这一在战场中尤为凸显。”

薄青窈目光一闪，猜想过去汉朝与匈的战争中，汉朝总是落于风，是否也有这战的原因？

先前刘恒与她提到，今日本要与各大臣商议代国兵防、整顿战之事，而这整顿战一事的重中之重，便是战质量。

匈悍，代国现有的中原难以与之抗衡，过去君臣几人商议许久，也没能想稳妥的应对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