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肯相信自己，窦漪房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传递毒的人如今藏在暗，殿极难将他找，再一举拿，若是贸然行动，没准还会打草惊蛇。”

闻言，窦漪房浑一怔，意识摸了摸自己疼到麻木的手臂，没想到殿会注意到这个，还费心为她安排了医士看诊。

窦漪房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哪有君王这般谢一个婢的？

窦漪房停脚步，往她后看了一，没有刘恒的影，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不知找我何事？”

她又一次指向竹简上写着的“博戏”二字：“可在中滋事博戏的人却是一目了然，在象初见苗时，正司的司正大人便注意到了，但她并没有急着手，而是待其发展来后，再以雷霆手段一举掐灭，没有让中的动扩散开来，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

窦漪房心中微微有了些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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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人行事狠绝。”窦漪房脱而。

人笑着说：“是殿吩咐我来的，殿让我带你去一趟医署，好好看看手伤，他还说，未曾擅自将医士传去窦人的屋舍，是怕给你带来不好的麻烦，还请窦人见谅，医署距此还有一段距离，我陪你一同过去吧。”

两人又不停蹄地商量起该如何引蛇，虽然最终也没讨论个所以然来，但却聊得很投机。

刘恒见状，连忙放手中的笔，快步上前，轻轻扶住了窦漪房的左臂：“这还真不是寡人的功劳，若不是你心思缜密，还有母后前些日的殚竭虑，今日也不会这般顺利，现能这么快理清局势，全是你的功劳，该谢的人是你才对。”

“所以婢大胆推测，这两件事之间定然存在着某隐秘的关联。”窦漪房的神渐渐变得郑重，语气也愈发沉稳。

虽然她确实居功至伟。

刘恒沉思一瞬，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学中毒那事吗？”

刘恒微微颔首，显然是认同了她的猜测：“你继续说。”

窦漪房随即起，郑重地行了一礼：“殿英明睿智，婢心中万分敬佩，有殿这般明断，想来不日就能顺利揪幕后黑手，平息外的象。”

话音刚落，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无需多言，便已读懂了彼此心中所想：假意松懈，引蛇。

他将窦漪房扶起，见她站稳了，才松手退后一步。

窦漪房的神明亮，全然没了往日的隐忍温顺：“殿明鉴，婢有两据。其一，作的时间太过巧合，又都是发生在，地同样巧合，其二，正司抓捕的为首滋事者中，无一人能说最先挑事之人是何人，这与学馆一事中，那些参与者的供词何其一致？都是源不清，背后之人不明。”

“背后作之人一次不中，定然还会再推动第二次，而这第二次也一定会更加严重。”窦漪房的语气愈发笃定。

直到夕西，窦漪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崇德阁，想着等手上的伤好了，一定要再来这里翻书写字。

她刚走不远，后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刘恒边的一个人追了上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窦人等一等，你走得可真快，我险些追不上。”

她朝着崇德阁的方向恭敬一礼，接着才转

刘恒认真听着，里的赞许之毫不掩饰，一步追问：“即便如此，你如何能肯定这幕后之人还会再动手？正司已然平息了象，他为何要再次冒险手，引起我们的注意？”

但不怎么说，被人真心地夸奖和谢了，窦漪房的心显然雀跃了起来，刚来时的局促早已被丢到九霄云外。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而即便只是蛛丝迹，他也要将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杀死，这就足见其狠果决。”

“是！”窦漪房心中一赞，不自觉笑着看向他，“那学虽看似一问三不知，但为闹事参与者，他的供词与其他人有着很大分别，一定知晓些什么，且太后方才便说了，据廷尉司审讯，其他人所知甚少，只是拿钱办事，这说明背后之人相当谨慎，并没有一丝破绽，唯独可能在那学面前留过蛛丝迹。”

刘恒中闪过一丝了然，顷刻间便与窦漪房的思路不谋而合：“你说的对，他既敢在看守严密的廷尉司毒，就说明此人极度自信，心里对此事必然是志在必得，这次没达到目的，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可如今正司与守卫加了监，郎中令张武也已回，他极难找到再次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