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家居住的屋舍, 陈设简单却净整洁。

窦漪房坐在自己的案几前，临摹着正大人赠予她的一卷帛书字帖。

她正司这些日事勤快利落，待人谦和友善, 从不与人起争执, 正大人很是赏识喜她。

唯独她这一手字写得惨不忍睹，歪歪扭扭难登大雅, 正大人耐心教她许久，也不见多少起, 便找了本名家书写的字帖送她，叮嘱她勤加练习，万不可有畏难绪。

窦漪房垂着，笔尖在竹简上缓缓移动着, 神专注而认真。

外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如今不是在明光殿当差吗？让你打听个消息怎么还推三阻四的？我要知这个代王到底什么时候回, 到底还要让我们等他多久！”

是赵姈在说话。

“我哪里能听得着？”陆青芜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们五个人之中就你捞到明光殿这个香饽饽, 你居然连殿里的事都打听不到？”赵姈的声音立刻尖了几分。

她一撩裙摆，率先从屋外走了来，后跟着臊眉耷的陆青芜。

陆青芜低着, 扯了扯有些短的袖：“反正我就是听不着。”

她本就是代国人，能从安回来已是心满意足，不想和她们争抢什么，更不想往上爬, 在中当差也不过是混饭吃。

虽然在中不甚自由，但至少是份面的活计，她家里人说去“有个女儿在代太后边当差”，那可是十里八乡都增光的事。

至于陆青芜自己，就安安稳稳混到, 再找个她看得上的男人嫁了，才不要搅这片混里。

赵姈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压低声音骂：“真是个废！给你机会你都不会用，白了一双耳朵！”

陆青芜听了，眉心轻蹙了一，心里不痛快，却也懒得跟她争辩，只挪开目光，权当没听见。

赵姈见她这副油盐不的模样，气得发闷，一转，便看见在案前安静练字的窦漪房。

心那火，瞬间找到了倾泻的地方。

“窦漪房，你又在什么？”赵姈缓缓踱步过去，语气不善。

窦漪房也没抬，指尖依旧握着笔：“在练字。”

赵姈哼了一声：“就你那手字，再练上半辈也不得。”

“那辈我的字应该就能了。”窦漪房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姈见自己一拳打在了棉上，愈发气不打一来，正要上前再寻衅，屋舍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唤：“漪房？窦漪房在吗？”

窦漪房疑惑抬，放手中的笔，正要起去，可赵姈还是像个门神似地杵在她旁边，她往左，赵姈就往左，她往右，赵姈就往右。

窦漪房只能叹一气，赵姈得意一笑，以为她要服了，没想到窦漪房居然同地看向她：“好狗不挡呀。”

趁着赵姈愣神的这一会儿，窦漪房一溜烟地跑了去。

来找她的是正司的一位人，素来很关照她。

那人站在门，神略显急切，见了窦漪房，连忙拉着她走到一旁，还没开先笑了起来。

窦漪房被她笑得一雾，人赶给她解释了一番。

原来，正司的职责是束之中人的大事小，如违令纠察，日常考勤和规赏罚，这些事每日都要仔细记录来，不得有错漏，而每半月记录的记档都需由正大人送到明光殿，呈给太后过目。

今日，正大人因临时有其他公务，实在走不开，便将这差事给了窦漪房。

那人一气说完，压低了声音：“这可是在太后跟前脸的绝好机会，你可得把握好，别岔，辜负了正大人的一片苦心。”

窦漪房睁大了，随即心涌上满满的惊喜与激，激动得连声音都微微发颤，不停地：“多谢提醒！我这就去，一定不会让正大人失望的！”

激动之余，她想起正大人平日的关照，习惯多问了一句：“对了，可知正大人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我们能帮上大人的忙吗？”

人显然是知的，轻轻叹了气：“还不就是人们那起事，大人必须亲自去置。”

人没有说完，窦漪房却一明白了，前些日当值时，那些事她也见了一些，清楚其中要害。

窦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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