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又是无法接通，而不是关机。

想来应该是直接把卡扔了。

沈序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上青隐隐暴起。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号码，仿佛要把它盯个来。

程也，你真是厉害。

跑得够快，藏得够，也够绝。

他慢慢将手机还给已经吓得脸发白的司机，转，一言不发地了车。

助理见状，连忙跟上，低声请示：“沈总，现在……”

沈序站在冰冷的夜风里，看着漆黑的夜，他的神也沉了来。

“他刚才接电话了，而且很惊慌，说明他还没跑远。” 沈序的声音听不绪，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他刚才用的那个号码你去查查号主，估计也不是他自己的号。”

吩咐完这一切，沈序总觉不太对劲，他偏过，继续吩咐：“你再去查查程也，查他爸爸的婚姻史，派人去他老家那边问，看看他爸还跟谁好过，有没有过其他女。”

毕竟有的人在一块，他不一定领证，就是搭伙过日。

沈序之前就已经查过，确实是有程也这么一个人，家里爹娘死的早，他自己也早早辍学，周围亲戚觉得他是个扫把星也没有跟他来往的，跟程也自己说得一模一样。所以程也跟他要钱的时候，他才会怀疑那些钱的去向。家里没有生病的亲朋好友，不就剩吃喝了吗，但沈序把人盯得，他当然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直到姜尚恩说他有个继妹。

这就能说开了。

父母双亡后，为了给妹妹治病，程也早早辍学打工，到会所赚快钱，认识了姜尚恩，又和自己结了婚……

可这么一想又不对了，妹妹生病需要钱这个理由程也可以跟他说啊，为什么非要遮遮掩掩？

难不是妹妹，是女儿？

如果真是女儿的话，就能解释程也遮遮掩掩的问题。

但是程也为跑路这个事，沈序替他想不理由来，跑了不就拿不到钱了吗？难程也已经不需要钱了，不需要他了？

沈序独自站在原地，夜风起他风衣的摆。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狼狈，像是被人用掉就丢的垃圾一样。

他一直没跟程也说，当时跟他结婚只是为了气他爹而已。才认回他没多久就着他去联姻娶一个oga，他觉得烦闷，无休止地争吵他来到朋友介绍的会所买醉。

朋友说，你去看看就知oga的好了，就算看不上还能借酒消消愁，总比你一个人生闷气，你在家里气得肝疼，你爹在外面天酒地，便宜死他了。

于是沈序就来了这所会所，可就在一堆oga里，偏偏是程也这个beta举着酒杯过来的，得跟oga一样好看的beta不多见。

沈序越看他越顺，年纪小好掌控，脸也好看，说话也讨人喜，更重要的是他是个beta。

一个毫无信息素，不会被任何人标记的beta。

他宁愿随随便便和一个普通的beta结婚，也不会接受他爹中家世显赫的优质oga。

这么荒唐开的，像是注定了会有一个同样荒唐的结尾。

程也丢一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