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妇人，她先是向孟隐恭谨地行了屈膝礼，转看向若弈时，立即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

“若弈，有客人指名要你作陪，可别让客人等得急、怠慢了贵客。”

“知啦，妈妈。”若弈翻了个大大的白，无打采地应，她抚平袖上的褶皱，又对着门的落地镜将上的银钗扶正。

“哎呀~那些个男人，棋技烂的要命。偏偏我还要刻意让着他们，同他们打个旗鼓相当才好。”

若弈离开后，房间都冷清了不少。

“这屋太冷了些，若弈这小丫，也不会服侍东家您。”

红娘轻轻关上门，转去拢了拢炉中的炭火，又给孟隐倒了一杯茶。

“东家，楼里从人牙那新买了个姑娘，这几日一直寻死觅活的，怎么劝都劝不住。”

大多良家女，即使无家可归甚至被发卖到风月之地，也不愿抛面以侍人。

醉楼的姑娘纵然只卖艺，归结底还是需要讨好男人的九营生，一旦踏来，就算日后重新嫁得好人家，也洗不掉从良女的份。

“既不愿留，送到玉馔轩或者布庄去些零工便是，若是依旧不愿，给一笔银两打发走，也算我们仁至义尽。”

这样的事孟隐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往日这事，红娘都不会特地来请示她。

“您说的法，家可都尝试过了，但那丫铁了心要求死，若不是楼里的丫鬟发现得及时，怕不是如今都已喝了孟婆汤咯。”

红娘手里攥着一块沾着脂粉香气的浅粉绢帕，抬手拭了拭角。

“哎呦，瞧着年纪不大，刚来的时候上都是骇人的伤，那小模样可心疼死人了。”

孟隐沉默着，等待着红娘继续往说。

果不其然，红娘着手帕，走近了半步。

“不过您不适，若是只有这事，家怎敢劳烦您呢？”

她上前一步，嘴上却丝毫没闲。

“那丫啊，先前是那位李倾倾李姑娘的贴侍婢。据人牙说，是她犯了事，相府便把她卖给等人夫人，她侥幸逃脱又被抓回去，好生折磨了一通，见她还是宁折不弯，才转手卖到人牙手里。”

李倾倾，正是那个被霍清晏拒婚的未婚妻。

这个消息，倒是有些人意料。

那位李姑娘，素以贤良淑德闻名，便是嫁给当朝天，都得上皇后之位。

否则皇帝怎么好意思将她赐给满门忠烈又手握赫赫战功的霍清晏为妻。

这样的女，她的贴侍婢，若是真犯了错，悄悄杖杀了便是，把贴侍女卖给等人妻，传去反倒容易坏了她的名声。

孟隐总觉得蹊跷，却也能理解这姑娘为何要寻死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