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神树呢？”

蓝玉山却摇了摇：“我也不知神树在哪里，但传闻是真的。”

不能说是骗，是她过于傲慢，过于自恃力量，忽略了这个本该一京就可以发现的事实。

她就说嘛，十八年没有只言片语，怎么燕萍姑姑一就能找到她了，原来是有人早就居心叵测啊。

“什么传闻是真的？”

许久，残褪去，清辉洒，落在祝扶安的剑上，变成了一弯冷月。

“怎么，很难回答吗？”十九岁的少女步步近，满都是锐意，“那我换个问题吧，你这多来的十年，准备为谁而活？”

“国师大人，竟也如此迷茫啊。”

“难怪你当时第一见我，便信我的鬼话，愿意与我易，相信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祝由师，怎么样，蓝大国师，说说吧，你的卦究竟为谁而卜？”

蓝玉山当时觉得自己应当欣喜若狂，可明明年轻依旧，他却提不起任何的兴奋之意。

“不，我后来亲自去了边境，却依旧没能寻到你，但我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你会在今年回京，我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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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堂皇。”祝扶安嗤笑一声，：“所以，当年之事你到底知多少？”

没有苦尽甘来后的快乐，只有无尽等待后的空虚。

“我这一辈都在为他人而活，到如今垂垂老矣依旧不得往生，蓝

但师尊说过，越是表面平静的人，心只会越偏执，这世上很少存在外一致的人，因为人会极力伪装卑劣的自我。

“神树果实的传闻，是真的，只是……后来失效了，神树失踪了。”中留的那些神树果实用一枚少一枚，所以近些年有资格服用神树果实的人越来越少。

“你不会，又在骗我吧？又欺负我年纪小、见的世面少？”

如果她就这么好骗地跟随师尊去了修仙界，绝对会把师尊的脸丢个净净吧，让她死了算了。

“当年，我确实在闭关，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蓝玉山组织了一语言，这才继续开，“当我关后，听闻灵昌公主诞女，我就察觉不太对劲。”

他想看看，这卦象到底是何等的……天命所归。

“你的人没有查错，我确实死了。”是被人的贪心害死的，但又被人救活了。

这只能证明神树还活着，但活得并不好，这才是他卜那一卦的原因。

他死了，就意味着神树先他一步湮灭了，老皇帝为什么要留着他，不过是因为知这些罢了。

他没死，蓝家也还没有亡。

并非是神树产量不行，而是存货越来越少了，并且吃了神树果实的周姓皇族，也只有一些壮的作用，不会半途夭折，再多的效果就没有了。

她生气，更多的是气她自己。

那就代表，神树也还活着。

蓝玉山是个淡人，什么事都淡淡的，无论是起居住行还是看书棋，都有一人淡如的平静，仿佛这世上之事，没有什么再能动他了。

……

蓝玉山摇了摇：“没必要了，你就是救星，这毋庸置疑，最开始不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抱歉，我并非有意隐瞒。”

以己度人，她自己所表现来的，也不过是伪装好的自己。

当时一瞬间的邪念，让他隐瞒了所有。

所以，他拖着病一直不愿意咽气，他几乎是等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连他自己都以为那个虚无缥缈的卦象是他臆想来的。

正是此刻，天边的斜如血，将明玉台的天空渲染得分外妖冶，蓝玉山只觉得这光刺得睛太疼，叫他忍不住闭上了睛：“我……也不知为谁而活。”

许是夜空太过寂寥，一孑然的蓝玉山似乎也狂放了许多，他的发在月光白得惊人：“不是迷茫，而是我蓝家世代守护神树，神树生，则蓝家生，神树死，则蓝家死，我已是蓝家最后一个人了。”

“我关那年，你应该有六岁了，照灵昌公主的命格，她应该命中无女才对，可她不仅生了你，竟还遗弃了你，理由一听就是假的。”

父亲在世时，一直让他谨记蓝家人的使命，可人能明白自己要什么，却无法掌控自己的绪，理智让他去所谓正确的事，可不理智……

“呵，假的。”

真正不堪的自己，只有自己最清楚。

“我便立刻派人前往边境寻你，在命师中，一切超常理的存在，就是扭转乾坤的变数，我当时就想收你为徒，可我派去的人晚了一步，庵里的人说你死了。”

却没想到，他真的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