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收中，轻嗤：“慌什么，成与不成的，本不过是顺推舟，便是圣上知晓了，这等小事，也不过训斥本几句。”

“对了，姬家那，可收到消息了？”

抚琴：“早几日便已送信去，照脚程算，应该早就到了。”

皇后满意颔首：“不错。”

她低，继续练字，字迹端庄沉稳，透着一雍容华贵。

良久，皇后才淡声：“告诉家里，多留心城门，别叫不净的人混了来。”

抚琴看着皇后泛着凉意的目光，忙应了来：“是。”

明州节度使府，烛火未熄。

军报与密函堆在案上，商州与原州的王党反扑如般一波接着一波。

姬明弦立于案前，指节压在一封刚送至的急信上。

信纸未展，只看封火漆，他已隐约生不祥之。

片刻后，他拆开信，越看，眉峰越沉，最后一个字落底时，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旋即缓缓收。

“备。”姬明弦声若冷玉。

首幕僚闻言一惊，连忙上前一步：“姬大人！”

陆知白素来沉稳，罕见失了分寸：“如今正值商州、原州旧反扑之际，三线吃，明州军务正是最要的时候，您若此刻离开，只怕会遭了小人算计。”

姬明弦早已料到此事，抬手将案上一沓军令与布防图推到陆知白面前：“这些，我之前所定之策执行。”

陆知白一怔，低一看，那上面不仅有军防调度，还有数条应急替代将领名单，甚至连粮断绝后的补给路线都已写得清清楚楚。

“您这些日便是忙于此事？”

姬明弦神一顿，底掠过一丝极的冷意。

前些日，他便收到一封密信，说阿潆了事，只是他素来谨慎，一边派人打探一边准备着明州的事宜，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姬大人！”陆知白有些慌，“无诏京，乃是大罪！”

尤其是像姬明弦这样坐镇一方的节度使，若是圣上有心发作，便是谋逆论也是有的。

姬明弦恍若未闻，脚步不停：“明州之事，你替我好好盯着。”

他朝为官，为的便是阿潆，若阿潆事他却不闻不问，岂非后悔一生？

府外早已备好快。

姬明弦翻而上，动作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

衣袍猎猎翻飞，月光落在他肩背之上，勾一丝凌冽之气。

他双一夹腹，匹嘶一声，尘土飞扬之间，只见上人形，眉目如霜，踏月而去。

陆知白立于府门之，望着那逐渐消失在夜中的影，久久未动。

良久，他才低声叹息：“一州节度使，无诏京”

他苦笑了一：“轻则罢官，重则便是谋逆之罪，如此粲然的官途只怕是要断送在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