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片刻后叹了一声。

“你脸上的伤”她目光落在阮贵嫔尚未消的面颊上，那上不知被什么划破了，尚且带着血痕，“章太医说，虽能淡去，却未必恢复如初。”

殿一时寂静。

若蘅忍不住别过去，泪又落来。

阮贵嫔指尖顿了顿，随即从若蘅手中接过药碗，安安静静将药尽数喝了去，又用帕嘴，才：“容貌本是外之，能留得命，已是托了娘娘的福。”

皇后看着她，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她作势叹：“贵妃实在骄纵，只是圣上着她，本也无法”

阮贵嫔一手撑起榻，若蘅连忙扶她。

不等阮贵嫔说告退的话，皇后便吩咐抚琴取了一只白玉小盒来。

“这药膏祛疤生肌最是见效，万寿节将至，总要面些见人。”

阮贵嫔睫微动，伸手将盒接过，低声：“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笑：“万寿节乃国之大典，就连钦天监也要前来上呈星象，小心些总归不会错。”

阮贵嫔抬眸。

皇后却已转了话：“不过天象之说，向来虚无缥缈，本也不过随一提。”

“倒是你。”皇后颇为遗憾，“在潜邸时，你同贵妃都是侧妃，时又都是无封妃。”

“论家世，论资历，贵妃都不如你，如今却真是天意。”

阮贵嫔垂着，恭敬行了一礼：“娘娘事忙，妾不敢打扰，就此告辞。”

皇后颔首，看着阮贵嫔目光温柔：“本知你受了委屈，只是这里，向来没什么公平可言，端看圣上的心意。”

阮贵嫔应了一声，领着抚琴很快了坤宁。

她走后，抚琴低声问：“娘娘，阮贵嫔真的会”

皇后望着窗外灼灼日光，面上一派平静，语气却带些波动：“会不会的，与本何？”

夏日闷得人发躁。

青砖被日烤得发白，气从脚底往上蒸。

阮贵嫔没有仪仗，只得走着回去，衣料贴在背上，鬓边碎发被汗浸，黏在脸侧，得发。

来往人纷纷避让，垂首行礼，规规矩矩。

可阮贵嫔却觉得，他们的神都落在她脸上，像针一样，刺的她发疼。

她步不，神亦不变，只是手中的帕被她攥得起了褶。

好容易回了咸福，阮贵嫔坐在案边，背脊直。

若蘅看的心里一颤，忙端了茶盏过去：“主，先用些茶。”

阮贵嫔接过，掀开盏盖，看着面上浮沉的茶叶，一片一片，忽上忽。

良久，她才动了动：“这月府中可来信了？”

若蘅抿了抿，有些为难。

阮贵嫔心中了然，吐一气，兀自镇定：“去拿纸笔来，我要给姨娘写信。”

若蘅似有所觉，抬眸却见阮贵嫔脸平静地有些吓人，终是不敢再劝，循了吩咐去将纸笔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