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纹丝不动。

锦衣卫隶属御前，只听皇帝一人吩咐。

皇后的威仪，在这一刻，像是被人当众踩在脚。

风从墙外掠过，冷得刺骨。

皇后咬了咬牙，终是狠狠转，回了殿。

冷泉。

风雨打在斑驳墙上，青苔顺着砖蔓延，檐角残破的铜铃被雨满，发不半声响。

这里偏僻得几乎被人遗忘。

自郑庶人被贬冷泉后，便无人再提起这殿。

连今夜锦衣卫封搜查，刀光火影从各掠过，竟也漏了这荒僻之地，无人觉得，一个失至极、等同废人的庶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殿昏暗，窗纸破裂，风卷着雨气来，带着霉味与冷意。

郑庶人仰面躺在榻上，锦被陈旧发灰，她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锁骨凸起，脖颈青隐现。

可她的睛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

外远远传来脚步声，又远去。

她呼急促，间带着轻微的鸣，却撑着不闭。

“吱呀”一声，带着霉味的帘被掀开。

霜走了来，裙角尚且带着意，脸苍白。

郑庶人挣扎着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如何了？”

霜猛地跪，额重重磕在地上。

“女郎，太医们从颐华来了。”

郑庶人指尖一颤：“来了？御前没有赐死何人吗？”

霜摇摇。

殿骤然安静，只有雨拍打残窗的声音。

郑庶人怔了怔，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极轻，像咙里挤来的气音，继而慢慢放大。

她整个人忽然坐直了些，脸上浮起一抹异样的红，像回光返照。

“好啊，真是命大。”

她仰看着破旧的梁，底却没有半泪意。

当初她落，圣上连看一都不曾，呵呵。

郑庶人低低笑着，心疼的麻木。

“颐华的人呢？”

“昨夜给贵妃了毒便自尽了。”

郑庶人眸微动，很快：“成王败寇，算她命大。”

霜低着，眶却有些红。

郑庶人缓缓转，看着她：“将药端上来吧，想必御前很快便来人了。”

霜沉默片刻，很快转从外端了一个托盘来，上端端正正放着两碗黑漆漆的汤药。

那药带着一丝苦腥，叫人闻了便反胃。

郑庶人一怔，微微蹙眉：“怎么是两碗？”

霜抬一笑：“婢伺候了女郎一辈，如今女郎要走，婢自然要跟着，否则到了，女郎该不习惯了。”

郑庶人后像是被什么堵住，伸手握住霜的腕，那双枯瘦的手格外冰凉：“你不必”

霜却满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