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嫔抬看她，角勾起一抹讥讽：“原是圣上的妃嫔，妾还以为是什么戏来了。”

皇后眸微沉。

萧贵嫔却丝毫不怕，目光直直迎了上去：“要妾说，这人蠢不可怕，可怕的是坏，有的人最会装模作样，偏生叫旁人冲在前，真要事发了，还能端着姿态说自己清白极了。”

“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放肆！”皇后沉脸，指尖猛地收。

萧贵嫔冷笑一声，慢悠悠端起茶盏轻抿。

皇后咬着牙，终究将怒火压了来，没再同萧贵嫔计较。

她正要挥手说散，余光却扫至一旁的苏月潆，旁人都因暑有些沁汗，偏她清艳得刺。

皇后心无端生一烦躁，忽然想起昨儿个家中传来的消息。

饶是贵妃失，圣上依旧对姬明辙多有提携，反倒将姜浚川冷在一旁。

皇后抿了抿，淡声：“今日到此为止，散了吧。”

“贵妃留。”

苏月潆跟着皇后绕过垂门，一路步侧殿的佛堂。

佛堂清净，檀香袅袅，最上供了尊金佛像，远远瞧着一悲悯之气。

皇后当先走至佛前停，抬几分慈悲相：“本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贵妃应当跪在佛前抄经，更显虔诚。”

她说完，抚琴连忙将蒲团与案几备上，甚至连案几上的纸墨都备了个齐整。

和跟在苏月潆后，闻声脸一变，骤然伏：“皇后娘娘，我家娘娘虚弱，暑气又重”

皇后一瞧便是足了准备不叫苏月潆好过，这佛堂尽是闷燥意，连个冰盆也未摆。

“和。”苏月潆淡淡瞥了和一。

她抬眸望了佛像，又看着皇后眸中毫不掩饰的得意，面不改：“妾以为，诚心不诚心，不在跪着。”

“娘娘此话，恕妾无法照。”

皇后没想到苏月潆敢这般不听话，当即怒：“苏月潆，你敢！”

苏月潆语调清冷：“娘娘若对妾不满意，自可依着规惩戒妾。”

她提醒：“妾如今到底还是贵妃，不是可以任由娘娘打杀的罪人。”

皇后脸沉了来，指尖气的发颤，到底不敢发作来。

这些时日，她对苏月潆的排挤与克扣都在暗，便是事发明面也可糊过去。

圣上虽不踏足后，可贵妃位分未动。

最好的法，自然是叫贵妃在圣上心中一淡去。

只是苏月潆于她实在无礼，若不惩戒一二，难消她心之恨。

皇后脑中飞快转过数念，面上怒竟一压了去，角重新浮起温和笑意。

“贵妃份尊贵，本自然不敢迫。”

“只是翰林院侍讲学士，恰是姜家的远房族叔，说来他对姬三郎，倒是格外赞赏。”

苏月潆听得分明，心中冷笑一声。

她向前走了几步，慢悠悠至那蒲团前站定。

皇后见状，满意地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