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让他跪着。”

黄海平垂首应是。

殿外，夏日的日光生生照在人上，烤的人肌肤。

姬明辙跪得笔直，背影孤清，风衣袍猎猎，却一动不动。

皇后过来时，瞧见姬明辙微微一顿，旋即不着痕迹地踏殿中。

楚域端坐御案后，面如常，朱笔飞快落在折上。

皇后神端肃，温声：“圣上，宣修仪一事，当如何置？”

楚域缓缓掀起：“你是皇后，这样的事，还要来问朕？”

皇后心里咯噔一，意识倒了一气。

若是依着规置，谋害妃，乃是重罪，轻则打冷，重则赐死。

她微微蹙眉：“圣上，靖安侯府到底忠勇，又刚受了嘉奖，若此时将宣修仪打冷，只怕”

皇后没说的是，在朝臣们看来，宣修仪上的救驾之功，可才过去没多久。

楚域自然也知宣修仪是冤枉的，方才那一说也是迁怒，他笔尖一顿，平静问：“皇后觉得当如何置？”

皇后端庄：“妾以为，此事虽与宣修仪有关，到底还有疑尚存，倒不如降宣修仪为贵嫔，再褫夺封号，以示惩戒。”

“就这么办。”楚域重新落笔。

皇后却愣在殿中，言又止。

楚域没看她。

皇后站了半晌，终是主动声：“圣上，还有一事”

楚域没想到她还没走，抬起的中闪过一抹不耐。

皇后这才匆匆：“贵妃禁足已久，如今朝野外言四起，中人心惶惶，此以往，只怕愈演愈烈，妾以为，不若一并置。”

楚域握笔的手停住，笔尖悬在宣纸上，墨一开。

皇后有些诧异提醒：“圣上？”

楚域垂眸：“那便依着你的意思，解了贵妃禁足。”

皇后似是不相信自个儿听见的，瞳孔一缩，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解了贵妃的禁足，她说的，自然是置了贵妃，至少降了位分。

楚域却不耐：“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后咬了咬牙，不甘：“圣上，贵妃虽未明罪，可先前恪修容和宣阮贵嫔都受了罚，贵妃若是无事，只怕难以堵住悠悠众。”

楚域一顿，看着皇后，忽然笑了一声：“皇后是在说笑么？”

“还是朕的话，你听不懂？”

皇后一怔，额角微微沁冷汗。

楚域将笔搁：“你是皇后，朕自觉已给足了你面，可你若是不清楚皇后该什么，不该什么，朕不介意这个位置换个人来坐。”

皇后猛地抬，惊惶：“圣上？！”

“去。”楚域重新执笔。

皇后角微动，一颗心凉了彻底，躬退了去。

酉时末，楚域终于停笔，目光在面前一摞折上停了瞬，指节微微收：“黄海平。”

殿外躬立着的人忙来：“才在。”

“姬明辙可还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