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她瘦了些，比半个月前更瘦，肩背愈发单薄，侧影静的像一幅画。

苏月潆似有所，抬起眸，微微一怔，旋即起行礼：“妾见过圣上。”

楚域盯着她看了会儿，提步走至窗边的人榻上坐：“起来。”

苏月潆站起，一步未动。

两人隔着三步距离，像一无形的渊。

和小心翼翼捧了茶盏过来，还未走至楚域近前，就听他淡声：“都退。”

和一怔，犹豫地咬了咬，便见苏月潆朝她了，一步三回地退了去。

楚域自然没错过这一幕，他轻嗤一声，抬眸：“是个忠心的丫。”

苏月潆没说话。

楚域恨极了她这幅样，明明是她对不起他，可偏生她什么也不说，反倒衬得他像个笑话。

他几乎是带着一报复的心理开：“苏氏死了。”

苏氏

苏月潆反应了一瞬，才明白他说的苏氏是谁：“圣上说什么？”

楚域极为短促地笑了一声：“苏月娆，死了。”

“今儿个了早朝，苏氏和宣修仪，在御园起了争执，人们瞧见，宣修仪的金簪在苏氏心上。”

他顿了顿：“苏月潆，你有个好妹妹。”

苏月潆抬眸：“圣上是什么意思？”

“朕是什么意思？”楚域眸底暗涌动，冷笑：“朕以为，你最是清楚朕的心思不过。”

苏月潆抿。

楚域来了火气：“说话。”

他咬牙：“苏月潆，说话！”

苏月潆微白，红着看他：“圣上想让妾说什么？求圣上给苏人主，还苏人一个公平？圣上愿意么？”

楚域被这话一刺，心中克制许久的痛怒涌了来。

他猛地起，衣袍翻飞，几步至她面前，声音冷沉：“公平？主？你以为朕会蠢到相信，宣修仪会在大广众之，杀了苏人？”

苏月潆底光晃动，咬着牙：“圣上还真是相信宣修仪。”

“那不然，朕该信你吗？”楚域一回红了，心里那怒气与不甘瞬间涌了上来。

大掌钳住苏月潆的颌，迫使她双眸看着他：“苏月潆，你骗了朕两次，两次！”

他是皇帝，他一回对着一个人捧两次真心，却被践踏两次。

楚域的手指冰冷用力，掐地苏月潆生疼，可她是忍住一声不吭。

“第一次。”他嗓音低哑，带着一压抑，“朕问你前尘往事能不能过去，你说能，朕天喜地信了，想要册你为贵妃，让你一人之万人之上。”

“可是你怎么的？你是怎么回报朕的？”

“你暗中局，让楚玦在大广众之承认自己谋害庶母，得朕不得不置他！”

楚域底泛起血丝，质问：“第二次，朕给了你补偿，将楚玦发去守皇陵，你敢说你不知朕是什么意思？”

苏月潆瞳孔微缩，指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