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榻上，怀中抱着二妮儿，细致地将虾掰成小块，喂到二妮儿嘴边。

小东西吃得，过苏月潆的指尖。

外忽有甲胄轻响，和看着外站了一片的侍卫，脸瞬间白了白。

夏钺立在殿外，声音沉稳：“贵妃娘娘，得罪了，圣上命臣请您去漱玉斋一趟。”

苏月潆毫不意外，温柔着眉将最后一块虾喂完，接过帕了指尖，又将二妮儿抱在怀中亲了亲，才将其到秋宜怀中。

秋宜鼻尖一酸，忍不住了鼻。

二妮儿也察觉不妥，不安地哼唧了两声，小爪扑腾着要往她怀里扑。

苏月潆温柔一笑，拍了拍二妮儿的：“乖。”

说完，她站起，抚平衣裙的每一褶皱，直脊背：“有劳夏指挥使。”

和心中一颤，忙上前：“还请夏指挥使通一二，容婢给娘娘梳洗更衣”

夏钺微微蹙眉。

苏月潆笑：“不必了，走吧。”

和连忙跟上，却被夏钺伸手一拦：“圣上说，只请贵妃一人过去。”

和脸一白。

苏月潆回眸，眉温和地笑了笑。

楚域到底没有绝，瓢泼大雨中，贵妃仪仗仍在，全了她一丝面。

到了漱玉斋，外黑压压围了一圈侍卫，甲胄在夜雨中泛着冷光。

苏月潆目不斜视，抬脚。

前厅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一淡淡的血腥气，被香行压着，却愈发令人作呕。

刚踏去，无需抬就能瞧见，厅中央，楚玦的尸已被抬到木榻上，上的郡王服尚未脱。

一块明黄的葬布，自覆至脚踝，依稀能瞧见额上的青白。

上首，楚域和皇后端坐主位，底是荣妃、宣妃、恪修仪、韶充仪、照充媛。

九嫔之上的妃都在这儿了。

苏月潆裙摆掠过地面，看也不看那葬布，规规矩矩地行礼：“妾见过圣上，皇后娘娘。”

楚域目光落在她发上。

她素面朝天，发髻只用一烟青的发带松松束在脑后。

明明未施粉黛，却眉目清艳，还带着一丝凛冽的雨气。

他看了很久，面上没什么表，隐在袖的指腹却一捻搓着。

皇后率先开，声音低冷：“贵妃来的正好，慎郡王临行前中毒暴毙，你有何话说？”

宣妃微微垂眸，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苏月潆轻笑一声：“妾不过关切慎郡王，前来替他送行，这有何错？”

“放肆！”皇后冷然喝：“今日来过漱玉斋的，可就仅仅你一人！你竟还要狡辩！”

她暗中觑了楚域一，却见他端起茶盏，淡淡喝着茶，并未声。

皇后心中底气足了几分，直脊梁：“既然贵妃不愿承认，那本就命人将证据摆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