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饮着茶，权当没听见。

皇后面一冷，指名姓：“玉妃，你说呢？”

苏月潆勾了勾间，指尖的护甲慢悠悠在茶盏上画着圈，看也不看皇后：“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好生无礼，圣上非要来妾这儿，难不成妾还能不叫他来？”

“若皇后娘娘觉得妾坏了规矩，只将颐华的大门封了，圣上不就自然不来了。”

“您说是不是？”

她抬起，望着皇后讥笑一声。

殿中一瞬死寂，连方才雀跃附和的几名低位妃嫔都猛地噤了声。

皇后脸倏然沉，凤眸如刃：“玉妃，你放肆！”

苏月潆缓缓站起，裙摆垂落，姿态优雅：“妾不过顺着娘娘的话说罢了，既然娘娘忧心规，妾也甘愿合。”

“只需娘娘一句话，颐华自当闭门谢客。”

皇后指甲狠狠掐掌心，冷笑：“玉妃真是牙尖嘴利，本今日算是见识了。”

“不过你莫要忘了，圣上再你，本才是后之主。”

苏月潆觉得有些好笑，抬眸同皇后对视：“妾又不是老了傻了，自然不会忘记，您才是皇后。”

皇后起伏了一瞬，终究没有失了面，收回目光，淡声：“都散了。”

苏月潆优雅行了一礼，转步履从容。

宣妃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低声冷笑：“她如今仗着恩，真是什么都敢，往日得罪过她的，怕是要倒霉了。”

慎贵嫔脸一僵，很快离去。

夜沉沉，月上枝。

漱玉斋中烛火已熄，只余一盏昏黄的烛火，映得帷帐幽暗。

冷风顺着窗了来，榻上的楚玦猛地坐起。

他双睁得极大，额冷汗淋漓，剧烈起伏。

“不要——”

间的尖叫几乎破而。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飞快掀开帘，将他嘴牢牢捂住。

“殿，别怕，才在。”

小平声音压得极低，掌心微微用力，确保楚玦发不声音来。

楚玦瞳孔尚未聚焦，整个人四肢僵，盯着空的窗外。

那里没有人，他却像瞧见什么东西一般，目光直勾勾地。

小平见状，微微眯了眯，试探着将手松了松。

楚玦猛地转过，冲着小平咧了咧嘴：“妹妹是我是我杀了妹妹是我给苏侧妃药”

小平闻言，轻轻勾了勾角，又在楚玦耳边轻语几句，才从袖中掏一枚药，掰开楚玦的了去。

“对，殿，是您，是您亲手害了苏侧妃，杀了妹妹。”

他轻轻拍着楚玦的背。

楚玦呼渐渐缓来，神慢慢失去焦距，就连肩膀也一榻。

就在神志不清间，他听见一声音不断在说：她在窗外，就在窗外看着你。

不过片刻，楚玦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