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祖母不走好不好，您现在是一品诰命夫人，自可随时瞧我。”

姬老夫人怜地蹭了蹭苏月潆的小脸，笑：“你两个舅舅还在豫州，我哪有留在京中不走的理。”

“我和游韶能在京中待到这时，都是为着幼安科举之事，如今这事儿定了，游韶不日便要启程去明州，我也该回豫州了。”

苏月潆抿着，不肯吭声。

姬老夫人最疼她，一看她这别扭样，心尖猛地一酸，抱着苏月潆又轻唤了好几声心肝儿。

她摸摸苏月潆的发，笑：“如今幼安状元及第，有他留在京中照看你，我也就放心了。”

姬老夫人顿了顿，语气柔来几分。

“溶溶。”她抬手替她拢好鬓边的碎发，“圣上待你，是有几分心意在的，你要好好把握。”

若非真心相待，依着圣上的为人，今日绝无可能叫苏月潆现在此。

更别说姬明辙那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状元之位。

苏月潆垂，轻轻应了一声。

她自然知楚域喜她，谁不喜一个鲜活又逆来顺受的人呢？

只是这份喜能有多特别，苏月潆却不敢肯定。

姬老夫人看苏月潆的心思，笑眯眯：“老给你准备了些东西，你待会儿记得带走。”

苏月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姬老夫人又拍拍她的手，叮嘱：“幼安那孩，自小是个倔驴，心思又，你同他，也要注意些分寸。”

苏月潆怔了一：“外祖母”

姬老夫人一笑，不再多说。

适逢人来禀，是午膳备好了，祖孙二人这才起往偏厅走去。

席面并不奢华，却极为用心。

楚域同姬明弦二人先一步落了座，就连姬明辙也已经换过衣裳，神采斐然坐于其中。

姬老夫人今日格外兴，一面替苏月潆夹菜，一面絮絮叨叨说着豫州的事。

看苏月潆有些难过，姬老夫人笑：“建京虽好，却不是我久留之地，你放心，外祖母这把老骨，还能撑着多来看你几回。”

苏月潆，关切：“此去路途”

“夫人放心，为夫已经吩咐了陆观承，此次姬老夫人回豫州，自有禁军一路护卫。”楚域笑。

席上众人皆被“夫人”二字震地默了默。

姬明辙眸光一转，对上楚域的视线。

楚域忽地一笑：“今日状元郎游街，幼安风采无双。”

姬明辙举杯：“不敢有负圣上所托。”

“这是自然。”楚域指腹转了转酒盏，忽地偏朝姬老夫人笑：“不知老夫人可还记得我那幼妹，榆公主？”

姬老夫人中暗光一闪而过，笑：“自然记得。”

“说起来，榆公主当初，还曾在太后娘娘膝养过一段时日吧。”

这位榆公主说来也命苦，刚生便没了母亲，被送去当今太后边养了几月，后又被送去旁人，一直不得先帝喜，也算是籍籍无名。

楚域轻笑一声，目光望着姬明辙，意味：“朕瞧着，榆似是极为喜幼安，也不知朕这妹妹，是否姬家的门。”

公主降，乃是天大的喜事，姬明辙却狠狠攥了酒盏。

姬老夫人淡淡瞥他一，和蔼：“圣上这话便是折煞姬家了，能得公主青，自然是幼安的福气。”

姬明辙不敢置信地抬眸望着姬老夫人，却见姬老夫人神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