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明媚。

颐华中芍药开得正好，微风拂过，香气清甜。

苏月潆因着一的伤，自然免了请安，倦懒倚在窗边的人榻上瞧着话本。

许是分离多日，二妮儿难得乖巧，蜷在苏月潆侧有一没一地扫着尾。

正看得神，就听和来禀：“娘娘，萧贵嫔携辛人、林人过来了。”

“哦？”苏月潆抬起脸，笑：“请她们来。”

萧贵嫔一红装，发间斜着一支垂丝海棠步摇，明媚极了。

林人和辛人安静跟在她后。

“你在里躲懒，倒是没瞧见今儿个坤宁好大一戏。”萧贵嫔自顾自在苏月潆对面坐，眉梢一挑，“你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苏月潆没好气地嗔她一：“我自然是恨不得现在就好。”

她对萧贵嫔方才的话生几分兴致，眨了眨：“今儿个怎么了？”

萧贵嫔轻嗤一声：“还能怎么，慎贵嫔在那儿装神鬼呢。”

苏月潆一怔，有些诧异。

一旁的林人解释：“听说是昨儿个晚上，漱玉斋那‘闹鬼’，将大皇吓着了。”

“今儿个一早，慎贵嫔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时，脸白的吓人，直说这里有脏东西，前脚从坤宁来，后脚便奔着乾盛殿去了。”

殿一时静了静。

苏月潆偏过：“圣上不是最讨厌这些鬼怪之说了么？”

萧贵嫔扯了扯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闹的意味：“可不是么，我瞧着，慎贵嫔是想求圣上允她在漱玉斋场法事的。”

她冷笑一声，法事？这中不明不白死的人多了去了，法事超度谁？

林人却是微微蹙眉：“我瞧慎贵嫔那样，不像是假的。”

萧贵嫔轻嗤：“谁知她是不是心里有鬼。”

苏月潆目光在几人面上扫了一瞬，笑：“孰是孰非，圣上自有论断。”

“谁说不是呢。”萧贵嫔满不在乎，目光落在苏月潆边蜷着的二妮儿上，有些跃跃试。

二妮儿抬眸望了她一，在萧贵嫔伸手的前一瞬，一个箭步逃了。

“哎，这猫！”萧贵嫔可惜地跺了跺脚，再看岁月静好的苏月潆，忍不住迁怒：“你倒是淡定。”

苏月潆懒懒靠回枕上：“我伤成这样，连颐华的门都踏不去，闹鬼也闹不到我这儿。”

她勾了勾：“慎贵嫔若真是心疼大皇，倒不如好好反省自己有没有过亏心事。”

苏月潆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

萧贵嫔蹙了蹙眉，有些不耐：“行了，不说这些晦气的了。”

“说起来，姑母还吩咐我好好谢谢你呢。”

“谢我什么？”苏月潆挑眉。

“就我家小弟那个，顽劣的很，平日里别说是读书，能老老实实在书案前坐一盏茶的功夫，我父王便该谢谢诸天神佛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萧贵嫔越说越兴：“自你那个三表弟去给他开蒙以后，竟也肯静心读书了，听说如今识得好些字了，父王说，都是姬家三郎的功劳。”

苏月潆却有些意外：“明辙给世启蒙？”

“是呀，你不知吗？”萧贵嫔有些奇怪，“我还奇怪呢，有这样的好事，你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苏月潆眸光微微一顿，她是真的不知。

想起上回宴时，二表兄同她说的，明辙的事他自有主张，原来竟是这样解决的么。

能拉的镇南王府站在三表弟后，区区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能叫镇南王应此事，也是二表兄的本事。

苏月潆心里有了数，却不显半分，冲萧贵嫔笑：“世本就天资聪颖，哪里全是明辙的功劳。”

萧贵嫔轻哼一声，瞪她：“行了，在我跟前你还谦虚个什么劲儿。”

“对了。”她瞥了苏月潆一，“听闻南诏使团，这几日也该启程回去了。”

提及南诏那兄妹二人，殿中一时有些冷凝。

辛人垂喝茶，林人则忍不住竖起耳朵。

谁不知，南诏昭云公主对姬明弦，临近归期，只怕没那么好打发。

苏月潆却是端着茶盏轻抿一，笑：“太公主离京已久，想来南诏王也日日挂念着。”

乾盛殿。

楚域端坐御案之后，神冷峻，案上摊着商州、原州二州的布防图以及新划的明州地界。

殿，姬明弦与陆观承静而立。

楚域抬起，指尖在那张布防图上轻轻敲了敲：“明州之事，你们如何看？”

齐宥经王党暗算，伤了，虽是命无虞，却也担不起明州节度使一职。

“王党虽除，其势力治商原二州已久，明州夹其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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