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乌拉那拉皇后素来知晓皇帝对年氏的眷，且年氏如今确实位同副后，行事也恭敬，未曾逾越。此事虽有些突兀，但乌拉那拉皇后知胤禛向来乾纲独断，认定的事绝不会改。因此她亦只能顺着皇帝的意思，微笑：“恭喜贵妃妹妹，琅怡那孩确实招人疼，得封固公主，亦是她的造化。”

而琅怡的封号更是优秀，“端慧”两个字在满语里是聪明贵重的意思，要知另一个用“端慧”封号的可是乾小四最疼的嫡太。

年嘉瑶稳了稳心神，再次谢恩：“臣妾代琅怡，谢皇上、皇后娘娘天恩！”

乌拉那拉皇后在一旁听着，心中亦是一番波澜。皇帝虽然说要给她一个养女，却并未说册封为固公主还是和硕公主。而且大清的公主都是要等婚姻大事定来后才会册封，如今直接册封年贵妃之女为固公主，可见陛对琅怡的喜。

她放针线，想了想，轻声答：“臣妾起初有些意外，但臣妾也知皇上仁厚，顾念骨亲，且陛要遵循先帝遗愿，所以臣妾并没有疑虑。”

离开养心殿，年嘉瑶还是觉得诧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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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养三公主，是胤禛对宗室的仁德；而册封琅怡为固公主，则是独独给予她和女儿的炽而厚重的圣眷。

胤禛似乎有些疲倦，靠在炕的引枕上，闭目养神。年嘉瑶静静坐在一旁，手里着针线，是一双给琅怡制的厚实棉袜。

之后，他拍了拍年嘉瑶的手背：“此事朕已思虑周全，并非一时兴起。待新年之际便会行册封礼，你且安心。”

胤禛睁开，侧过看着她，目光邃：“不止如此。”

原本年贵妃在后就已经是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存在，现在琅怡再被册封，又是极大地抬了她们母女在中的地位。

有“固端慧公主”的名号傍，琅怡将来的额附必然是非富即贵的。年嘉瑶本也没想让琅怡离她太远，既然四大爷也很这个女儿，想必之后她再劝胤禛将女儿留在京城就方便多了。

胤禛起，亲自将她扶起，握着她微凉的手，语气定：“祖制亦是人定。朕为天，难不能因功因略作变通？你为朕分忧，教养琅怡亦是用心，当得起这份殊荣。至于他人怎么想”他神微冷，“朕意已决，何人敢妄议？”

年嘉瑶只惊讶了一瞬就立刻离座，端端正正地跪了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皇上厚，臣妾与琅怡激涕零，只是琅怡年岁还小，此例一开，恐有违祖制成法，可能会引发前朝妄议，臣妾心中不安，也不愿陛为难。”

--册封琅怡为固公主的旨意虽已定，正式的典礼还需筹备，但消息不胫而走，前来贺的妃嫔络绎不绝。

最封号，地位尊崇，仅次亲王。琅怡若得此封号，份将远超其他妃嫔所的公主，甚至会比新收养的三公主在实际上更显尊贵。这无疑是天大的恩典，是皇帝对她和琅怡极致的。

年嘉瑶得地应对着，笑容温婉，言语谦和，既不显得骄矜，也未过分推拒，一切依着规礼数。

这算不算雍正为了安抚她给的甜枣？不对，用甜枣形容这个赏赐有太小，应该算是送了她一块大的金元宝。

年嘉瑶手中针线微微一顿，抬看他。四大爷此刻的神不像是在帝王问询，倒更像是在与亲近之人闲谈解释。

光是封号就能看胤禛对琅怡的重视。

沉默了片刻，胤禛忽然开，声音在静谧的殿显得格外清晰：“贵妃，朕将废太的女儿接，记在皇后名，你心里可曾有过疑虑？”

这日傍晚，胤禛再次来到翊坤。殿已掌了灯，驱散了冬日的寒，意。琅怡被母早早带去安歇了，只剩年嘉瑶陪着胤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