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她国了。以后没什么事不会回来，惹你不快了。”

程琳琳最近才在国了个传媒公司准备投资直播行业的，在这个时候国很显然是被赶国的。

像程琳琳那样从小活在家族荫庇，汲汲营营于国级名利场的女孩，骤然被送国，切断与原有心圈层的密联系，即便质上依旧优渥，神上的落差与社圈的断裂，恐怕比直接的惩罚更让她难受。

程晏黎这一手，看似留了面，实则也准地击中了程琳琳的要害。

“那程钰呢？”江时愿又问。

程晏黎沉默了几秒，再开时，声音里多了一丝冰冷：“他暂时不来了。涉嫌□□，被刑事拘留，正在走法律程序。”

江时愿微微一怔。她隐约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关于程钰行事荒唐的事，但都被程天朗压了去。

“证据是以前就有的，”程晏黎继续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受害者当年迫于压力不敢发声。我接手后，让人重新找到了她，提供了必要的支持和保护。让她站来指控程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时愿能想象到这背后雷霆手段。程天朗压去的事，如今程晏黎翻来，并且一击即中。程晏黎是要彻底的斩草除。

说完这些，程晏黎忽然侧过，在昏暗的车厢，仔细地端详着江时愿的表。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她的手背，力有些。

“吓到了？”他低声问，邃的眸锁着她。

江时愿摇了摇，“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程晏黎没有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恐惧和厌恶，一直悬着的心，稍稍落来一些，但随即又涌上更复杂的绪。

“时愿，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也不想在你面前继续装什么温良恭俭。坐在这个位置上，心不狠，站不稳。我的每一件事，或许都有我的理由，但本质上，都是在清除障碍。我不是善类。”

他像是终于撕开了久以来在她面前维持的那层沉稳光鲜的伪装。

江时愿静静地听他说完，反手握住了他有些发凉的手指。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动作温柔。

“程晏黎，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需要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小白吗？我也是江家来的。弱，斩草除，利益至上……这些理，我从小看到大。你的，不过是这个圈里生存的规则。甚至，你比很多人得更有底线。”

至少，他还知去找回当年的受害者，还一个迟来的公，而不是简单地让程钰消失。

“我只是……”江时愿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夜景，叹了气：“只是有些慨，权势这东西，果然是最真实的试金石。你看苏婉，看那些叔伯姑姑，甚至看那些我都没怎么说过话的远亲，态度转变之快，让人目不暇接。以前或许还需要费心维持的面，现在似乎只要站在你边，就自动获得了。”

其实她没说的是，这也让她认识到，自己必须足够大，才能真正与程晏黎比肩而立，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被光环笼罩的附属品。

程晏黎听着她的话，看着她沉静而通透的侧脸，心中那最后一丝绷的弦，终于缓缓松了来。

涌上心的，是难以言喻的动容。他的小猫，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韧，也更懂他。

他将江时愿搂怀中，抵着她的发，了一气，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刻骨血。